带着点哄小孩的意味。
谢廷阳脸蛋微红说:「我去洗个手,再……再来陪妹妹玩。」
他的手里,还有刚才摸过草地的灰与泥,所以他才没有用手去接晏涵。
他快速地跑到洗手间洗了手,又一步一步镇定地走回来。
从玩具里挑了个拨浪鼓和洋娃娃,他站在婴儿车前逗晏涵。
咯咯的笑声传了出来,与山间鸣叫的鸟儿合唱了一曲。
另一边哥哥似乎觉得自己被冷落了,哇哇地哭了起来,柏菡把他抱在怀里拍背哄睡。
尹子妍在柏菡耳边说:「廷阳这孩子,心思很敏感。这么小个人,在意的东西不少。」
柏菡点点头,「确实。也看得出来他是一个很好的孩子,这么小就会保护弟弟妹妹了。」
赵铭奇瞅了眼那和谐的画面说:「很像是为公主劈荆斩棘的骑士。」
尹子妍说:「童话故事看多了吧你。」
「童话故事可没这么美好。」
从温泉旅馆回来,上班的上班,在家码字的码字,回归忙碌。
一转眼就到了孩子的周岁宴,晏家决定不再瞒着外界了,怎么说也是晏家未来的继承人。晏廷颇为高兴地列着周岁宴的宾客名单,毕竟他们这样的家庭,不可能不计较商业上的利益。
皆大欢喜的消息,还能让晏氏集团的股价上涨。
柏菡邀请了父母、尹子妍一家、许为宁、徐老师和傅承德。
其他一些朋友,有的因为工作推拒了。
傅承德来的时候,顾西是他的女伴。
他们走到一起并不意外,顾西为傅承德的事业铺路,隐隐可见的对他的占有欲,并不难让人发现。
顾西穿着一身白色西装走到柏菡身边。
她很爱白色西装。
「我为之前对你的敌意道歉。」她说。
柏菡笑说:「我可没感觉到敌意。」
当然有,但是没必要在意的事。
许为宁偷偷看晏沥在何处,神秘兮兮地把柏菡拉到身边说:「菡菡,我哥本来是想来的,结果又被派出去出差了。他前两年是升职了,但是也忙得很,动不动就是出国大半年,我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他多久。」
「他有事业心。」柏菡说。
「嗯,他本来还挺开心的,为升职这一事,」她顿了顿,声音放低,「结果发现是你家晏沥去说的,给他升职,但天天外派。」
「晏沥做的?」
「对啊,他自尊心受挫了,回来气得要死。不过还是妥协了,毕竟真的是很好的往上爬的机会,失不再来。」
柏菡默然。
宾客里有许多和晏家有商业合作的伙伴,也不乏一些表面朋友,但都碍于一牵一动的利益关係,维持着平和。
说是周岁宴,但主角更多的是晏廷,他忙不停地发表着感言,全然没有注意到从美国赶回来的林沐琴。
林沐琴看了眼孩子,和晏沥柏菡不咸不淡地打了声招呼,没有坐在他们为她准备的位置,而是坐到了偏僻的一桌。
她看着台上意气风发,扬眉畅快大笑的晏廷,很陌生。
她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内心怅然。
相伴的几十年里,她很少看到他工作时的样子,而他只有在工作时对外人才会这样畅快大笑。
真是白过了这几十年。
林沐琴听了一会儿,起身离开,兀自回了晏廷留给自己的那套房子里。她去美国前就遣散了佣人,隔了许久,早是灰尘满地等着她。
场下的宾客有说有笑,各自有各自的盘算。这么大的场面,不谈几笔生意、打点交道说不过去。
「你说这晏家的小公子和小千金,将来的婚姻会和哪家啊?」
「谁知道,晏家这老的小的都不兴联姻,底子厚,不屑和我们这些新起来的家族联姻吧。」
「得了,再富也不能一直这么好下去,已经不如二十年前的风光了。」
「那不也还是这么厉害。」
「那再过二十年呢?谁又说的准呢。要是再不联姻噢,晏家旁系那么多虎视眈眈的人就该有想法了。」
「也是。」
「周家有个三岁的儿子,你看周家那巴结劲,恨不得直接订娃娃亲吧。」
大人们谈论着,可他们没有注意到,晏涵的婴儿车边站着一个六岁的男孩。
他听不懂这些大人说的话,手里却攥着一个拨浪鼓与一隻洋娃娃。
婴儿车里的人咯咯地笑,而他面露腼腆的笑意,在原地站了整场不曾坐下。
像骑士正守护他的公主。
作者有话要说:开了一篇谢廷阳和晏涵的预收文《入骨》,感兴趣的小可爱戳戳专栏收藏吧感激。附上文案:
人前,晏涵是受尽宠爱的小公主,乖巧可爱。唯独在谢廷阳面前,她被惯得嚣张、蛮横又无理取闹。
20岁的夏天,晏涵穿着比基尼像只无尾熊抱在他身上,眸光澄澈明亮。
「谢廷阳,你才不是我哥。」
谢廷阳皱着眉扶住她向下滑的双腿,没说话,指尖灼烧。
从见她第一面起,谢廷阳註定逃不开。
人人都知晏涵有两个不好惹的哥哥,尤其是大她五岁的那个,透着股狠劲。
小时候父母玩笑似的为他们订了娃娃亲,却在晏涵12岁那年说出一句「长大后我要嫁给同班的A某」后作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