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曳笑笑,轻轻用手覆盖住花焰拍他的手:「其实我总是担心,焰儿你不是真的想嫁给我。」
花焰连忙打断他:「别胡思乱想了!」
「怕一醒来你就不见了。」羽曳再一次看向窗外,夕阳顷刻便要消逝,天边暗红已是一片迟颜暮色,他动唇道:「其实我日日都盼着早日把你娶过门。」
「那就早点成亲嘛!」花焰当机立断,「等教主和齐护法回来,我们就成亲!」
羽曳闻言低头一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便不再说话。
***
午夜时分,花焰睡得正香被外头吵嚷声惊醒,睁眼便见窗外灯火通明,械斗之声不绝于耳,虽然教内日常摩擦也不在少数,但头一回阵仗这么大。
她飞速着衣想出去看热闹,却发现门落了锁,花焰毫不在意一掌击在门上,数着一二三等门应声而碎。
不料门震了一下,却还是纹丝不动立在那里。
咦!
一试自己的气海,花焰才惊奇地发现居然毫无反应。
「圣女,我们奉命来保护你,今晚您就好好呆在房间里吧。」门外适时响起了声音。
花焰眼睛一亮,顿时来了精神!
她风平浪静地活了十几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以往什么前代教主于血峰山顶力战三大豪侠,什么决战青城山之巅,什么谜音龙窟惨案……要么听她娘说的,要么是她摇着长老或者前代教主伯伯的胳膊央他们跟自己讲的,那时身高还及不上成年人腰高的花焰就扎着两隻牛角辫捧着脸如痴如醉听他们说那些在武林上赫赫有名的事件。
当然后来他们的库存被掏空,花焰还锲而不舍眨着大眼睛,用脆生生的童音说「伯伯、伯伯再讲一个嘛」,逼得那段时间教内高层见了她就跑这就是后话了。
花焰左右活动了一下手脚,清了清嗓子,双手做扩音状比在脸颊边,大声道:「来人啊!救命啊!」
中气过于足了些,守在门外的魔教弟子闻声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第4章 闺蜜是假
花焰本来只是喊两嗓子爽一爽,万万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来救她!
「阿焰,你没事吧?总算找到你了,你不知道外面都乱成什么样子……」
水瑟一把推开门,外面守着的弟子已经歪七扭八倒了一地——被她干掉的。
再怎么说水瑟也是她们正义教长老的女儿,只看脸就认为她手无缚鸡之力,恐怕会死得很惨。
花焰拖她进来道:「瑟瑟,你来的正好!快快快,外面都发生什么啦?」
「出大事了!今晚一过,怕是教里都要变天了。」水瑟柔弱地抚着心口,领着她往外走,「要不是我反应快,现在只怕都出不来了。」
「难不成……正道杀上门来,我们正义教今晚就要覆灭了?」
「……这倒没有。」
「哦……」
水瑟狐疑地看着她:「……怎么听起来你有点遗憾?」
「没有、没有的事。」花焰咳嗽一声,「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水瑟幽幽嘆了口气:「阿焰你还是别问了,我怕你知道了不开心……唉,快跟我走吧,趁着现在人还不多……」
「不开心?我为什么会不开心?」
「说来话长……」
「不赶时间,你慢慢说嘛。」
说话间,花焰从袖子里掏出一包瓜子。
作为教中圣女,花焰身份尊贵,居所偏僻,虽然外头吵闹声不止,但她们一路倒也没遇见什么人——当然,也可能是被人嘱託过不要过来。
不知谁放了把火,火光冲天煞是好看,烟雾缭绕,搭配着喧嚣声,跟放烟花似的。
虽然花焰也没见过烟花,不过感觉和她爹描述的差不太多吧。
花焰嗑着瓜子欣赏火景。
「你怎么还有心思看这个!」
「好啦好啦不看了,别生气嘛瑟瑟。」花焰收回视线,思忖,「……如果不是正道前来剿灭我们,那这阵仗,是今晚有人造反?」
水瑟点点头,算是肯定了她的猜测。
「是谁起的事,胥长老?他都那么大年纪了,应该不会。伍长老?他是和教主不太对付啦,但也不至于……」见水瑟没有回答的意思,花焰收起瓜子,抖了抖瓜子壳,「……总之长老们那边情况如何?」
「我只远远看了一眼,似乎都被控制在大殿那里。」
「有人送消息出去吗?」
水瑟摇头:「送信的鸽棚和马棚都有人看守。」
「羽曳呢?」
水瑟愣了一下,继续缓缓摇头:「我傍晚听见两个教众閒聊,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就先藏在外面躲着,夜里果然看见大批人马将教里团团围住,反抗的好像都被杀了,我娘那也被围起来了,我就只好先来寻你,幸好你这人少……不论如何,我先带你出去。」
花焰点着头,突然停住脚步,道:「……你确定出教是走这条路?」
水瑟也一顿,笑道:「阿焰你是不是傻?出教的路早被人堵起来了,这条密道是我娘意外发现的,修的人或许是先代某位教主,知道这条路的只有我们母女俩。」她转头看向花焰,那双含情带怯的眸子似蹙非蹙,还带着一丝委屈,「阿焰,你莫不是还信不过我?」
「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怎么会不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