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治疗期间不能探视,我早就想喊你来了,真的......」
江淑惠抬手让司星鹤坐在床边,轻轻拉住儿子的手。
「太久没见了......」
江淑惠的眼角有点湿润,握住的手也很温暖。
「我有一直问医生情况,」司星鹤反握住江淑惠,「现在看起来,恢復得很不错。」
司年也笑眯眯地坐在一边,看着这对母子二人。
「这不一有机会,我就让咱们小鹤来了吗?」
「他啊,最孝顺了,肯定我一说就来。」
司星鹤心里沉了一沉。
但表面上还是笑着,不看司年。
「我和小鹤说会话,」江淑惠朝着司年挥挥手,想让自己和儿子有独处的空间,「你帮我去买点吃的吧,今天胃口很好,有点馋了。」
司年将苹果拿给江淑惠,带上了门离开。
江淑惠将苹果递给司星鹤,「吃吗?」
司星鹤摇摇头。
「我知道你很为难。」
江淑惠也放下了苹果,她握着司星鹤的手用了些力气。
「但你知道,妈这条命能回来,也全靠司年在这边照应。」
「那是他应该的。」
司星鹤皱起眉头。
「都多大人了,还说小孩子的话。」
江淑惠看着司星鹤的眼睛。
「司年说,给你找了人好人家?」
司星鹤顿时有点语塞。
怎么说呢?
从结果来说,确实是好的。
但是司年的心思太不纯正,简直就是想将自己往火坑里推。
倘若都按照司年的想法进行,事情早就万劫不復了。
「嗯。」
司星鹤点点头。
这些事情背后的真相,他也不想告诉母亲,让她担心。
「司年确实做错了很多。」江淑惠垂下眼睛,「但他也确实救了我。」
「人就是个复杂的生物,司年他只是按照自己的目的办事而已。」
司星鹤诧异,「妈,你......你都知道?那你为什么,为什么还?」
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对着这个「人渣」笑?
「我已经没有恨了,」江淑惠笑着,「因为我确实对他也不会爱了,你放下所有的执念的时候,就知道他只是个普通的人而已。」
「很奇怪,我以为我会一直爱着他,现在见到了才知道,我只是爱着我想像中的司年罢了。」
司星鹤的内心似乎被触动了。
「你恨着他,就说明,你对他还有所期待。」
江淑惠说道这里,眼睛又开始泛起泪光。
「我再困难,我都不后悔生下你,我只是后悔没有在你小时候对你好一点。也后悔让你没体会拥有父亲的感觉。」
司星鹤的睫毛微微颤抖着,他觉得眼角发酸,好像有东西不争气地往外流。
「还和小时候一样,」江淑惠替他擦了擦眼泪,「这么爱哭。」
「妈......」
司星鹤拿掉了眼镜,「我不爱哭,就是忍不住。」
「司年想让你帮忙,让司乘毅出来。」
江淑惠知道司年肚子里卖的什么药,她最清楚不过司年的个性,从年轻时就知道。
只不过明明知道,却怎么都控制不住爱上他。
「司年不达到目的不罢休的,」江淑惠担忧道,「从结果来说,他也算救了我,你如果这次不答应他,我怕他再给你找麻烦。」
司星鹤知道司年此行的目的。按照他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手段,以及母亲后续的治疗,还是先顺着司年为好。
而且,司年还妄想着江淑惠对他念念不忘,怕是最后知道了会恼羞成怒吧。
司星鹤点点头,算是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
「那......」江淑惠带着一种探寻的目光,将视线绕了一下,又回到司星鹤的身上,「那位,对你......怎么样啊?」
司星鹤没想到母亲话锋一转,又在问关于自己婚姻的问题了。
「妈,怎么突然这么问?」
江淑惠眼神微眯,朝着儿子笑道,「我看你最近,胖了点......」
「有、有吗?」
司星鹤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腰。
好像确实比之前要多了点肉。
「你的脸都鼓了些。」
江淑惠十分开心地捏了捏,「和你小时候一样,白白净净的,特别好捏。」
「妈......」
司星鹤都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了。
「看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江淑惠深深嘆了口气。
「我一直都害怕,因为我导致你不敢相信感情,不敢去爱人。」
「不过,现在看来,一切都好。比你之前一直忙着打工给我挣治病钱气色好太多了。」
司星鹤一愣。
他一直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原来母亲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揭穿。
「妈,你要照顾好自己。」
司星鹤抬手,给江淑惠整理了一下衣服。
「司乘毅那边......我儘量想办法......」
他想起司乘毅做过的那些事,就觉得有些噁心。
但现在这样的情况,也不得不去顺着司年。
「你也一样。」
江淑惠眼里含笑。
突然,司星鹤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拿起一看,是宗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