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人走得近了,宗邢才能较为清楚地看见他帽子底下的容貌。
长长地疤痕从左脸横跨右脸。
有脸脸颊有明显地烧伤痕迹,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炸开所溅到的灼伤。
「没想到,他的儿子竟然长得这么大了。」
宗邢右手有些微微颤抖,心跳莫名地加快。
「你认识,我父亲?」
「我当然认识,不仅认识,我还——」
那人拉长了声音,抬手将自己的帽子掀开!
「永远记得他!给了我这样的『惩罚』,让我用永远永远只能窝在阴暗的角落!永永远远无法见到光明!!!」
帽子之下,根本看不见任何头髮,全部都是烧伤留下的凹凸不平的疤痕!
宗邢震惊于他的伤势严重,也震惊于他说出的话。
是自己的父亲造成他的伤?
不可能,父亲不是这样的人。
「我把他当成最好的大哥,我以为我们能够在战场上相互扶持!我把我最信任的后背交给他!他却捅了我一刀!」
说到这里,这人的眼神似乎失了焦距,他茫然得看着宗邢,嘴角竟然忍不住上扬。
「你和他,长得真像,真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那我想知道,你们面对同一件事,还会不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宗邢心跳飞快,总觉得心有不安。
他无法相信这个人的一面之词,也坚信自己的父亲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眼前的人似乎已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什么话也听不进去。
宗邢害怕,害怕他所说的同一件事到底是什么?
「你身后的人,你选择,是他死,还是你死?」
疯子。
司星鹤一听就知道这个人是真的疯了。
「上校,不用管我。」
司星鹤看着宗邢的背影,曾经多少次挡在自己身前,为自己解决麻烦、将自己护在身边。
但,帝国不能没有他,帝国无法失去这个能够拯救更多人的上校。
如果这个局面无法破解,只能一个人能活下来,那么只有宗邢能活。
「怎么,心疼了?」
那人冷笑一声,从腰间拔出一柄刀,刀刃锋利,锥形刀口。
「这种刀,只要刺进去,就会血流不止,伤口呈现形状使得血液无法凝固,最终失血过多身亡。」
宗邢看着那人将刀放在地上,用脚往前一踢,刀便顺着地面,滑到宗邢脚下。
「来吧,只要在你的腺体上,扎上一刀,我就鬆开他手脚上的『束缚』,扎上两刀,我就送他离开金字塔。」
「敢不敢打赌,是你先失血而亡,还是他先被送出这里?」
「你的战友,还是你自己?」
「不要!——」
司星鹤疯狂地摇着头,呼吸也由于情绪起伏紧张而有些局促。
「宗邢,你不能听他的!」
宗邢的腺体才没有好多久,这样的刀,只要扎进去,只会完全毁了他!
性命根本保不住!
宗邢缓缓蹲下,想要拿起脚边的刀。
「你敢对自己下手,我立刻让手上这东西戳破我的皮肤,千万别乱来!」
司星鹤顾不了那么多,见到宗邢有了行动只能用自己的性命相逼。
啪啪啪——
那人竟然鼓起掌来!
「多么让人感动啊,啧啧啧。」
他一边一下一下地鼓着掌,一边讥笑着。
「没想到,他的儿子,和他一点都不一样呢?我竟然真的有点被你们感动到。」
「那气氛都到这了,台子也搭好了,就开始吧?上校?」
宗邢右手拿起刀,缓缓起身。
他左手按住衣襟上的按钮,啪嗒——
面罩的与衣服连接处裸露出来,后颈的腺体一下一下地随着宗邢的心臟跳动。
宗邢缓缓举起手臂,对准自己的腺体位置。
「不要!——」
第63章
啪——
霎时间, 几枚子弹从天而降,打断了附在司星鹤手腕、脚腕上的「线」,同时也击穿了那人的腹部!
应声倒地!
这是什么人才能达到的精准程度!
那样细细的线, 能够瞄准已经是困难程度究极, 还要保证不打到司星鹤的身体。
司星鹤朝上看去,只见最高处,有两个人影顺着绳子从天而降,动作迅猛, 扛着枪来到面前。
「上校!」
周凝强和柳秦丰同时朝着宗邢敬了个礼。
宗邢背对这司星鹤,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鬆了一口气。
「做得好,辛苦。」
被打中的人蜷缩在地上,由于中枪导致的贯穿伤而疼痛的无法自拔,发出悽惨的哀嚎。
「啊............」
「你,你们!」
「怎么 ?你是看不起我们帝国的狙击手还是看不起帝国的信息情报员?」
周凝强扛着枪, 对着躺在地上的人「切」了一声。
「只会用Omega威胁的人, 算什么男人!我呸!」
「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事出反常,必有陷阱。」秦柳丰双手交叉摆在胸前, 「上校进电梯就知道这其中有古怪,有人特意想分开我们。况且,你也太小瞧我们强子了, 比他厉害的狙击手, 应该还没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