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上秦母的电话过来,饶了一圈提到歌剧院院长的儿子。
“你小时候见过的,那会儿你还总欺负他。前两年在巴黎留学,不到三十已经是挺有名的导演了,你抽空......”
“妈。”秦九九忍不住打断,“娱乐圈多乱您不是不知道,导演什么的多不靠谱。”
秦母道:“他爸爸是你外公的学生,那孩子我也是看着长大的,没你说的那些事儿。”
秦九九沉默了两秒试图转移话题:“外公现在身体怎么样,我过两天去看看他。”
“昨天还跟我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报上曾孙子。”
秦九九:“......”胡扯。
看秦母大有说到她同意的架势,秦九九吸了一口气,趁红灯对副驾驶的“男朋友”打了个响指,“男朋友”立马竖起耳朵,警觉的呜咽了一声。
秦母的唠叨戛然而止,“什么声音?”
“狗。”
听筒静了几秒,然后挂了。
秦九九鬆了一口气,相亲的话题告一段落,她拿下蓝牙随意扔在一旁,脑海里无端浮现陆閒庭的脸。
他真的变了很多,从前最烦穿正装的一个人,几次见他都是西装革履,看你的时候似笑非笑,眸子里蕴了几分清冷,说起话来强势又冷漠。
秦九九有些罪恶的想,要是能扯下他一丝不苟的领带,像从前那样吻一吻他的喉结,那双漠然的眸子里,还会不会出现兵荒马乱的沉迷。
没有答案。
大概是有了陪伴,加上早晚就要去遛狗消耗了体力,秦九九那几天睡的踏实了很多,生活工作也开始步入正轨。
忙碌可以让人忘记很多东西,如果不是有人时刻搅局。
“秦大夫,那个季少爷又来啦。”
秦九九忙了一下午,刚出手术室就听护士这么喊。
同行的大夫笑道:“那个季少爷是不是在追你,要不怎么每次都这么殷勤,咱们科现在就没有人不认识他的。”
秦九九呼出一口气无奈道:“不是。”
他就是无聊。
她说着换了方向往休息室走,还不忘叮嘱护士:“就说我还在做手术。”
护士眨了眨眼睛,“秦大夫,季少爷他......”
去休息室等你了。
后半句秦九九没有听见,所以到了休息室一开门就见季远洲瘫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划着名手机,见了她又瞬间堆出一副假笑。
秦九九闭了闭眼,转头就走。
季远洲三两步过来拉住她,凑近了灿烂一笑:“别走啊秦姐姐。”
秦九九甩开他的手靠在门框上,扯了扯嘴角问:“你到底是给我们科小护士什么好处了。”
季远洲极其自恋的反问:“我这张脸还不够他们出卖你吗?”
秦九九:“......”
“诶别走别走,这次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秦九九不为所动,优雅的翻了个白眼往前走的飞快。
季远洲跟上来真诚道:“我爷爷早上说他胸口闷,想找你去看看。你也知道我爷爷固执,那么多大夫他就听你的话。”
他说着换了个苦情戏女主的语调:“其实吧,他就是想我姐姐了,我姐姐常年在国外,你也不忍心拒绝一个想念孙女儿的老人的这么简单的要求吧。”
季远洲虽然难缠又没正形,说话也极不着调,但是没有拿病人开过玩笑,秦九九终于停下脚步,示意他一起去病房。
“秦姐姐。”
秦九九按下电梯,“别这么叫我。”
“别这么冷嘛姐姐。”
秦九九深吸一口气,往旁边让了让没再管他。
季远洲继续道:“你和庭哥到底什么关係?”
又来了,这段时间季远洲逮着机会就缠着她,转来转去最后就这么个问题。秦九九闭上的眼又睁开,耐心告罄,冷冷喊他名字:“季远洲。”
季远洲一副吓到的样子,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无辜道:“你连名带姓叫我的时候和庭哥一模一样诶。”
秦九九:“......”
京城大名鼎鼎的季家到底是怎么养出这么个东西的。
季远洲仿佛看穿了一般,笑嘻嘻凑过来道:“姐姐你是不是在骂我?”
“......”
秦九九终于看他一眼,仍旧是没说话。
电梯“叮”的一声开了,vip病房的走廊里安静的只剩下季远洲叽叽喳喳的声音:“你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你是庭哥的前女友。”
秦九九脚步一顿,季远洲被她看的往后退了一步,干脆胡诌道:“你看我干什么,庭哥自己跟我说的,他还说他这些年都很想你,想的夜不能寐生不如死呢。”
这种话,陆閒庭也就是夜深人静意乱情迷的时候说的出口。
秦九九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那你告诉他,好马不吃回头草。”
她话音刚落,病房门应声而开,陆閒庭眉眼冷凝,扫过季远洲又回到秦九九身上。
秦九九这才想起京城季家这一辈只有一个孩子,季远洲又哪来的姐姐让季老爷子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