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承认自己娶钱艷艷改变了命运, 承认走到今天有岳父、大舅哥的帮助, 很难吗?」
「连承认都不肯, 何谈感恩!」
「钱艷艷的存在, 让你感觉到压力?」
「踢开这个绊脚石, 重新再找棵大树攀附,你就能走上一个更高的台阶,是不是?」
再不否认,项东害怕被赵向晚把自己那卑劣的灵魂剥得一干二净。
他提高音量,大声喝止:「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胡说八道!」
可是,赵向晚却不愿意就此罢休。
「告诉我,是谁,让你动了杀念?」
赵向晚气势惊人,话语间似挟着风云雷电。
项东心虚不已,后退几步,呼吸急促:「你在胡说些什么?你们警察就这样随意污衊人吗?」
项东紧张之时,内心闪过几个模糊的词语。
【初恋】
【领导】
【港城】
【酒店】
不够,还不够!
赵向晚继续用语言刺激项东。
「是污衊吗?你一方面享受着钱艷艷对家庭的付出,享受着钱家人对你事业的帮助,可是另一方面却嫌弃钱艷艷粗俗、厌憎钱家人对你的管束。男人功成名就有几个小姑娘投怀送抱,在你看来根本没有什么,何至于要下跪求饶,拼命表忠心?那个时候……你的内心是不是充满了对钱家人的仇恨,恨不得杀了他们所有人?」
被戳中心思,项东感觉双腿发软,一隻手扶住办公桌桌面,这才稳住身形。
办公室外,走廊里站满了传动机械厂的同事,他们听到从警察嘴里说出这样的话,都惊呆了。
「不是吧?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无耻的人?项东要不是有钱艷艷,怎么可能评上咱们厂唯一的一个高级工程师?咱们厂里只有工程师职称权限,这个高级职称的指标还是钱厂长从市里争取过来的呢。」
「我听说钱艷艷把她家项东伺候得跟大爷一样,项东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衣服、鞋子、手錶、皮带什么的,全是钱艷艷买的。就项东那点收入,还想戴那么高级的手錶?啧啧啧,明明是沾了钱家人的光,嘴里却一点也不认。」
「钱家人这回可真是出钱出力养了一个仇人出来!妈的,这个项东不是个好东西,完全是只白眼儿狼!」
同事们的议论传到项东耳朵里,这让他渐渐清醒过来。
【不能说。】
【和我对付钱艷艷一样,警察在故意激怒我。】
【办案需要证据。】
项东苦笑一声,看着钱民强:「二哥,你也怀疑我吗?我知道,艷艷走了大家心里都难过,但是,这事真的和我无关。你们对我恩重如山,艷艷对我情深似海,我如果恨她、害她,那我还是个人吗?」
钱民强死死盯着项东,一言不发,显然早已对他失去信任。
项东再看向赵向晚:「警察同志,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我有家有口,在咱们传动机械厂担任技术科科长,大好的前途,为什么要做违法犯罪的事情?你所说的这些,全都是你自己的推测。作为警察,这样说话不适合吧?」
赵向晚与他目光相接,似有火花闪过。
项东显然也害怕社会舆论,赶紧趁这个机会解释:「第一,我非常感谢艷艷对家庭的付出,一直深爱着她;第二,我非常感谢岳家对我的帮助与爱护,也在努力用工作成果回报他们;第三,就算我无耻到非要离开艷艷,离婚难道不行吗,为什么要杀人害命?所以……」
项东看向霍灼:「霍警官,我绝对不是害死妻子的无耻之徒,请你们相信我。」
项东振振有辞,姿态诚恳,一时之间,连走廊口的议论声都轻了许多。
「现在是新社会,离婚也不是什么丑事,杀什么人啊?」
「钱艷艷脾气大,经常吼项工,项工也不容易。」
「咱们厂里这么多年没出过恶性案件,怎么就让钱艷艷给碰上了?你说……会不会是钱家人和谁结了仇,所以报復杀人?」
「唉,难说,看警察怎么说吧。」
项东果然是个狡猾的对手,
即使面对群众议论,即使面对钱民强的痛斥,项东依然沉着应对。
他说「和我对付钱艷艷一样」,显然是个惯犯,钱艷艷之所以易怒、泼辣,都是项东故意为之。
赵向晚凤眼微眯,光芒愈盛。
「项东,程欣如现在还好吗?你们俩还在偷偷交往吗?」
项东眸光一闪:「警察同志,你是非要往我身上泼一盆脏水,才肯罢休吗?」
这个反应不对。
——这说明项东与程欣如还有来往。
再联想到项东刚刚泄露的一点点心声,「初恋、领导、港城、酒店」这四个词语,赵向晚问:「你的初恋是谁?」
项东瞳孔一缩,心跳陡然加快。
短暂的沉默之后,项东移开视线:「我的初恋,就是艷艷。」
明显在说谎。
赵向晚目光似电:「不要对警察说谎。」
项东却依然坚持:「我没有说谎。」
到现在为止,项东内心竖起一堵高高的心墙,什么心声都探听不到。
欲速则不达,赵向晚没有继续追问:「这周不要外出,随时接受警方传唤。」
项东看到赵向晚退却,暗自鬆了一口气:「没问题,我一定尽力配合警方工作,也希望你们早日将凶手抓获归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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