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人陆陆续续进场,寻到自己的位置。

直到宝月在入席时也瞧见了知虞,神色都很是惊讶。

「知姐姐这段时日入宫来,可别是还惦记着陛下……」

宝月顺势坐在了知虞附近, 好似只是遇到了旧人叙旧。

她许久不见知虞,细细打量下便瞧见少女今日穿着一袭淡绿长裙, 粉芙蓉色的披帛松松垮垮地从弱肩垂落至臂弯, 仿佛都围不紧那副款款细腰。

除却那张过分清艷的白嫩面庞, 一双雾眸也好似浸润在清水中的琉璃乌珠,让人看不出丝毫想要蛊惑君王的野心。

听到宝月的话,美人那张始终紧抿的小嘴也只是轻轻启开,答了句「不曾」。

「我是应太皇太后之邀入席。」

知虞顺着太皇太后的意思,将那些复杂的关係一应撇清。

宝月顿时鬆了口气, 「那就好。」

「陛下虽然休了姐姐, 但知姐姐也别太过伤心了。」

今日宴席上的人众多, 宝月仿佛也不过是寻常的轻言软语安慰了两句。

期间宝月的杯子空了,便给伺候的侍女使了个眼色,让对方斟满,同时也替知虞的空杯次次斟满。

知虞并未在意,只是一杯接着一杯,不知为何越喝越渴。

宝月发觉她饮那杯中物频繁,不由询问,「莫不是吃菜被齁到了?」

她好心地让宫婢赶忙又倒一杯,知虞喝下,可却还是感觉不对。

这时候那侍婢才故作发现的模样,赔不是道:「真是抱歉,奴婢给倒错了,这是酒水……」

宝月故作惊讶,「怎么会这样,知姐姐竟当做水给全都喝了?」

「可知姐姐怎么会连酒和水都分不出了?」

那酒水是女子专饮,口感处置的并不刺辣,可因为后劲极大,即便在宴席上几乎也没什么人用。

知虞连续喝了好几杯,这时候酒劲上来一阵头晕目眩。

她兀自起身都只觉天旋地转,想要迈出去的一步不像是要踩在地面,更像是踩在了什么不规则的空气中,瞬间就要跌倒。

虽有婢子及时上前来一把扶住,可她还是碰翻了跟前的席面,将那羹汤撞翻撒了宝月一身。

宝月烫得一声怪叫,赶忙跳到一旁。

还是她随从的婢女率先发作起来,「你一个庶人怎么也敢冒犯宝月郡主!」

席面虽长,离天子很远。

但这样的动静还是惊动了天子与公主。

内侍在沈欲耳边低语了几句,沈欲便放下手里的酒盏,吩咐宝月下去更换衣物。

宝月上前衝着首座上的男人委屈道:「可是外面天都暗下来了,宝月对宫里的情形也不是很熟……」

沈欲唤了手底下的白寂送她过去。

宝月霎时脸颊微热,心道这可是沈欲身边的人。

有对方护送,她自觉面上有光,然后便恢復了淑女仪态退出席面。

宝月生怕错漏了什么机会,想要白寂回去多在沈欲面前提及自己,一路上便诸多抱怨。

一时又说:「我身上烫伤的地方也许会留下疤痕,年纪轻轻就要落下个疤痕,白大人觉得我会不会碍了陛下的眼?」

白寂道:「军营中遇到烫伤有个极为简单的处置方法,郡主若能吃苦耐劳,也可以试试。」

抱怨立马露出诚挚姿态,「若能避免留下烫伤的疤痕,更好地服侍陛下,宝月便是上刀山下油锅都愿意……」

她如此说完,白寂便伸手在她背后一推,将人推下了路旁能没到腰身的浅水池中。

一旁侍女惊得一声尖叫,白寂才冷着脸道:「在这池子里泡上一刻即可,属下还有其他的事情,便先回了。」

他本就不耐烦,将人推下水后,自是头也不回地回去復命。

宝月好不容易从浅水池子里爬起来,冻得瑟瑟发抖,咬牙切齿道:「快……快将我拉上去……」

这厢,知虞也颇有些狼狈地被宫婢给搀扶下去。

似也生怕被旁人在这时发觉她失去味觉的事情。

清和坐在席位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却没法插手。

因为这一出小小意外,席间似乎有些寂然,自也是听说了最近的风言风语。

有人暗中打量着那位新君的神色。

沈欲却只是捏着酒杯,对于方才那一切全然都置若罔闻,缓缓说道:「诸位继续。」

众人面面相觑,直到新的舞乐表演入席,这才衔接上先前热闹。

……

知虞坚持到了第五日。

坐在凉亭里时,眼睛就突然看不见了。

她身边的婢子意外,要扶她回去。

人才走到半道 上,便再一次冤家路窄地撞见了宝月。

宝月是刻意来找她的。

她将人叫住之后,挤出笑道:「知姐姐真是难找,竟然躲在了这里。」

她似乎还记仇那日知虞将汤洒在她身上的事情,后来更是落入冷水池子里风寒了一场,至今都没好全。

宫婢为难地解释,「抱歉,夫人的眼睛看不见了……不太方便在外面逗留太久。」

宝月顿住,抬手在知虞眼前挥了挥。

「好端端怎么会看不见?」

她似乎不信,由着那宫婢搀扶着知虞往前走去。

接着便故意让人突然扯开宫婢,然后绊倒知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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