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顾景恆的话后,顾惜苒这才回过神来,朝着自己满是血痕的手心看去,上面一条条的划痕看起来的确是有些的触目惊心。
虽然不严重,可她皮肤白嫩,手心更是白白嫩嫩的偏点儿粉色,此刻上面落满了血痕,不少皮肤都会划破了一小块一小块的敲了起来,还带着一些的灰尘,灰黑灰黑的混着血丝,看起来的确是有些的不太好看。
顾惜苒拧了拧眉,而后听到耳边有熟悉的声音传来。
「忍着点,会有些痛!」
顾惜苒听着顾景恆的话,还没有反应过来呢,整个手心处便是一阵钻心裂骨一般的刺痛,顿时痛得她将叫一声。
「啊,嘶——」
「忍一下,马上就好了,要不然不消毒的话会感染的!」
顾景恆看着顾惜苒痛的整个眉头都紧紧的皱着的模样,整个人也跟着心疼起来,紧紧蹙着眉头,手上的动作更加的小心翼翼起来,就连声音都说不出的温柔低哑。
「嗯,你弄吧,我,我忍得住!」
因为那剧烈的痛意传来,顾惜苒此刻也算是彻底的转移了注意力,从刚才的惊吓中稍稍回过了神来。
顾景恆这一次的动作很温柔,下手也很轻,可顾惜苒还是疼的「嘶嘶嘶」的响,好一会儿之后,顾景恆cia终于将顾惜苒两个手掌心都消好了毒,然后有拿了药膏细心的涂上,又拿了纱布一层一层细心的缠上。
等到整个过程都弄完了之后,顾景恆觉得自己的后背都是湿湿的一片,凝眉看着顾惜苒担忧的柔声道:「还疼吗?」
「还好!」顾惜苒抿了抿唇,看了一眼面前的顾景恆,而后淡淡的道,「谢谢你刚才救了我,又给我上药!」
顾惜苒此刻已经好多了,整个神智也已经彻底的回来了。
也没想到最后救了自己的人居然会是自己生命中最讨厌的人,一时间也有些的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是淡淡的道了一声感谢,声音又恢復了之前的冷淡和疏离,只是比起之前,少了一些的抵触和抗拒。
「正好碰到了,顺手罢了,换了别人我也会救的!」顾景恆深深的看了一眼顾惜苒,才淡淡的回道。
整个人脸上的情绪已经全部收敛了起来,依旧是冷冷冰冰的淡漠样子,仿佛没有人能够看透他心底的神色一样。
顾惜苒也只是抿了抿唇,没有再开口。
换了别人是不是顾景恆也会这样这种想法和问题,顾惜苒不会去庸人自扰。
只不过顾景恆救了自己是真的。
「还是要谢谢你的,要不是你,估计我都掉下去了!」顾惜苒低垂着眸光,发呆似的看着刚才被顾景恆包扎好了的两个手掌,手心处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当真是一点都不透风。
顾景恆没有再顺着顾惜苒的话说,只是顺着她的目光也将视线落在她的一双被包扎的严严实实的手上,然后拧了拧眉,认真的叮嘱道:「手受了伤就不要碰水了,记得每天按时换药然后包扎一下,应该过个两天就能够结痂了!」
顾惜苒手心处的都是细小的血痕,一道一道的虽然很多,不过小伤口结痂也快,只要不碰水基本上不会有什么问题。
「嗯,我知道了,你还有事情要忙的话,你先去吧,我没事了!」顾惜苒点了点头。
想着顾景恆这么一个大忙人居然会在这里,定然是有重要的事情来得,便抬头看了他一眼道。
「不急,我没什么事情,你过来不是找朋友吗,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朋友是这里的?」想到什么似得,顾景恆突然拧了拧眉,脸上的神色也稍稍凝重了几分,深深的看着她。
「我朋友是b市的,给我介绍了这个地方写生,我过来采风,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顾惜苒原本不太想说,不过看在这一次到底是顾景恆救了自己的份上才简单的说道。
「你住在阿德客栈?」顾景恆突然问道。
「嗯?」顾惜苒惊讶的看着顾景恆,有些愣了一跳,然后才听到他清淡的声音,「我过来也住那里,走吧,先送你回去!」
「真的不用了,我自己来回去就好了,就几步路,不远的!」顾惜苒并不想要和顾景恆牵扯太多。
也并不想因为这个男人刚才救了自己,就会改变心中对顾景恆的态度和想法,刚才解释了一下已经算是她看在他救了自己的份上。
她希望他们之间永远不要有交集!
「正好我要回去拿个东西,顺路!」顾景恆冷淡的开口,整个人也已经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顾惜苒,又恢復了往日里冰冷淡漠的样子。
「哦!」
顾惜苒抿着唇,而后才慢悠悠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因为之前腿软一直都坐在地上,这会儿猛地站起来就有些的站不稳。
差一点整个人又要朝着一旁的桥边倒去,好在是顾景恆眼疾手快的捞了她一下。
「小心点!」
「谢谢,我没事了!」
顾惜苒道了一声谢谢,依旧低垂着头,被顾景恆捞在手中的手却是不动声色的抽了出来。
顾景恆看了一眼顾惜苒的手,也没什么表情,捞着她的那隻手插回了口袋里,然后淡淡的说了一声:「走吧!」
说完之后,整个人就已经率先朝着前面走去。
顾惜苒走在后面,因为刚才那一摔,背在肩上的画架那些已经全部掉下去了,这会儿早就已经顺着河流飘走了。
顾惜苒丝毫不敢看桥下面,闷头走着,心中想着,好在是客栈房间里面还剩了一半的画纸画笔。
「几楼,哪一间?」顾景恆陪着顾惜苒回了客栈之后,见身后面的顾惜苒还在后面走着,便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