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知府,那个朱,」汪彤儿刚出声,见宁知府好像害怕什么似的,慌忙让到一旁。
他觉察到刚刚那凉飕飕的冰冷迫人的气压又压了过来,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只要离秦玉近点,这无形的冷气便对着自己迫来,命要紧,还是离秦玉远点的距离安全。
汪彤儿倒是一点不担心自己接下来的考试,还有心情地往宁知府那儿凑,想去探听朱氏的情况。
消息到是没探听到,成功地又引来了谢玉珩的黑脸。
朱氏自从生辰宴那天闹事被宁知府给带走,汪彤儿确实没专程打探她的消息。
首先她被带走,要是没什么事的话,理应很快就会被便宜爹给接了回来,那还用她操心?
再说,她要是没事,那有事的便是自己啊!
这几天冷眼瞧着明正帝跟谢玉珩只顾忙着他们的正事,对自己这是风平浪静的,就知道朱氏肯定没好果子吃。
再有,便宜爹那儿也没啥动静。
第一也是这几天没遇见明正帝跟谢玉珩,第二她是见朱家都抄家了,朱氏的境遇也好不到哪儿去。第三嘛当然是她忙啊!
她忙着给明正帝写建立海军的荐议,忙着买铺子的事,忙着去茶馆唱小曲的事······
不过,聪明如汪彤儿,她的小脑袋瓜也想到这其中肯定也有谢玉珩的手笔。
他不愿自己在外人面前丢了脸面,毕竟在他心中自己仍旧是他的小妾。
这丢了他小妾的面子不就是丢了他作为男人,男主子的脸面吗?
要不然他也不会私下要跟自己相认,而不是当众跟朱氏一样指认自己就是他下落不明的小妾室。
没等汪彤儿小脑袋瓜子里是七想八想的,已经走到宁知府专程腾了出来,为汪彤儿考试的一间宽敞明亮的考场。
等到进了那间专为自己准备的考场,坐到唯一的桌子那儿,汪彤儿才惊觉自己是两隻手空空而来,竟然没带考试必备的文房四宝!
明正帝:「······」
谢玉珩:「······」
宁知府:「······」
个什么情况?
自己来考试竟然两手空空,什么东西都没带。
她不由带着几分赧然和心虚,抬眸望着眼前对着自己无语的君臣二人。
尴尬得恨不得钻地砖。
谢玉珩看着面前一双水杏眼骨碌碌转的汪彤儿,微微翘了一下唇角。
她的眼睛实在是太过漂亮,像是被清洗过的宝石似的,清澈黑亮。
哎!汪彤儿不由伸出小手撸了一下鼻尖,心说:这要是去真正的考场那还不急死个人?
不知道是汪彤儿真没把皇帝吩咐的这场考试当回事,还是太过当回事慌乱下给忘记呢?
慌乱倒是不至于,主要的是她时间长了没考试,忘掉考试必备的工具。
话说自己从四岁开始上幼儿园到七岁上小学开始,一直就是考考,在考试中成长的。
特别是高考前夕的模拟考试以及做不完的考卷,更不用说高考了······
语数外,还有物理化学等六门考卷。
古代的试卷没有数学没有物理化学等难记的公式符号,更没有难学的英文。
因此,从小在考试中长大的汪彤儿倒是不畏惧考试。
明正帝跟谢玉珩两位大佬也是没注意到她考试的人竟然没带笔墨纸砚,不由莞尔······
宁知府憋住惊诧跟笑意,忙不迭地让手下人取来一整套新的且价值不菲的文房四宝过来,亲自搁置到汪彤儿的考桌上,客气地关照道:「秦少爷,慢慢考,别慌。」
「嗯,谢谢知府大人。」
汪彤儿知道,她没带文房四宝,这会儿在他们的眼中就是心慌的标誌。
自己只能端着身子坐到圈椅上,心中告诫自己:淡定,淡定······
谢玉珩眼眸深深地瞅了眼汪彤儿,对着身旁的小砚道:「去给秦少爷研磨去。」
「是,爷。」小砚咧着嘴角刚要跟进去,汪彤儿忙摆摆手,弯着眉眼道:「谢谢谢公子的好意,在下不用麻烦这位小哥。」
磨墨是自己拿手的活计,想当初在青松院时,自己跟在谢玉珩身边就是专职磨墨的墨童。哪还用别人替自己磨墨?
第203章 答卷
再说,小砚跟自己再熟悉不过,他近距离跟自己相处,别再让他看出端倪出来,高声嚷嚷着:彤儿姑娘!
让皇帝好不容易笃定自己身为男儿的身份,别再次打回原形。
还是不能因小失大。
话说,自从皇帝跟谢玉珩住进麒麟院后,黄宇跟小墨小砚他们三位,只要见到自己都是一言难尽的模样,盯着自己的喉结瞧。
唉!
真是无语也无奈啊!
汪彤儿顶着小砚霎时垮下的眉眼,心中只能说一声:对不起,砚哥。
上午半天考的是八股文跟律赋,下午考的是策论,经论还有试贴诗。
汪彤儿在里间考,外间明正帝跟谢玉珩在处理公务。
门口是程潇带着的侍卫守着,府中没人敢近前一步。
君臣俩把溱州的事了结,明日清早就动身回京。
宁总督今早已经着人押着朱延深父子,以及参与其中的爪牙去京城了。
把他们全部交给京城大理寺再行审理,朱氏家女眷全部充入教坊司。其余奴仆全部都从新发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