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又问:「清溪村的人都搬出来了,大青山上的那个小姑娘搬了吗?」
「没有,没有搬。虽然她的户籍落在我们大队,书记你是知道的,我们也不管了,毕竟,军方那边……」
书记点点头:「她也不领口粮,她既然不想下山,那就不下山吧。」
「我们也是这样想。不过关係还是要维持着,以后想换点什么也方便。」
书记敲敲桌子:「去年换的那个解毒药,真是好东西。」
「那可不,不止解毒药,关月做的其他治发烧感冒的药也好用得很。」
周保和是个会做人的,直接从兜里掏出来一个纸包,每个纸包上面还写着字。
书记拿过来一看:「解暑的?」
「没错,刚从关月那里换来了不少,给书记带一点,试试好不好用。」
书记笑了一声,把纸包揣兜里,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块钱,拍到周保和手里:「老规矩。」
「懂,我们都懂。」
办好事,周保和跟杨国柱回去,路上杨国柱问:「这事儿有没有谱?」
周保和笑嘆一声:「有枣没枣,打一桿子再说。要是真成了,咱们这个冬天也不用没饭吃。」
「也不至于没饭吃,实在不行,咱们去山上捡一些干果什么的回来,也能顶饿。」
「得了吧,大青山那里,能不上山就少上山,这五六年过去,山上的狼群肯定壮大了。又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为了一口吃的去拼命,不划算。」
「也是,咱们还是好好商量一下,让大家把自留地好好用起来,多种点菜。」
「你说得没错。」
顾随住到知青点后,跑一趟大青山,至少要一个小时。万一顾随看诊耽误了时间,关月就吃不上饭,只能一个人蹲在半截儿悬崖那里,等呀,等呀。
今天,顾随又来晚了。
顾随刚走到山神庙附近,就远远看到悬崖上蹲着一个小姑娘。
顾随无奈地笑了笑,说了怎么不听?不在家好好待着,又跑到大太阳底下蹲着。
关月也看到顾随了,估计他差不多上来了,拍一拍晒红了的脸,准备回去。
她站起来一点,又蹲下去了,嘴里还发出嘶嘶嘶的声音,挤眉弄眼的。
顾随看见她不对劲,小跑过去:「怎么了?」
小可怜关月:「我腿麻了。」
顾随去拉她:「站起来走两步就好了。」
「我不,我不想动。」
「那我背你回去。」
「哼,我不回去,以后你也别来了,饿死我算了。」
关月肚子饿得咕咕叫,现在脾气就有点暴躁。
顾随看完病人,就跑过来给她做饭,这小丫头还不领情,顾随脸一下沉下来:「真不要我做饭?」
关月言不由衷:「不要,你走吧,你都不关心我的死活。」
顾随简直被她气笑了,他直接蹲到她面前。
关月扭过头不看他,顾随捏着她白嫩的下巴,强迫她看着她:「小没良心的,我每天花那么多时间来回跑给你做饭,难道是我閒得慌?没有其他事情做?我自虐不知道休息?」
关月的眼睛左瞟右瞟,就是不看他。
顾随嗤笑一声,摇摇头,他这是在干嘛?
顾随拉着关月起来:「走,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关月乖乖地被顾随拉着走,她的腿还麻着呢,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她气愤得很:「我要吃红烧肉!」
「没有!」
「我要吃东坡肘子!」
「没有。」
「我要吃佛跳墙!」
「还是没有。」
「你自己问我想吃什么,我说了你又不给我做。」
顾随回头看了她一眼,关月低下了头:「好吧,那我吃腊肉炒蒜苗。」
「这个行!」
走到悬崖的尽头,两人手牵手回木屋。
香港那边,徐华安六月底就收到了关月送过去的药,当然,同时收到的还有关月送的腊肉和香肠。
徒弟孝敬的腊肉和香肠,他早早就享受了。
别说,味道还不错。
今天中午吃完最后一截儿香肠,徐华安跟大哥和嫂子说:「等今年过年,让小丫头多寄一些过来。」
徐华平笑了笑:「你这个当师傅的,都不给徒弟送东西,还尽想着占徒弟的便宜。」
江芝也站关月那一边:「就是,华安啊,等过年,咱们可要给关月送一份大礼才行。」
徐华平握住妻子的手,江芝顺势在他身边的沙发坐下。
「这次拿到的药,也吃了快一个月了,我感觉药效比上次还要好。」
徐华平又说:「昨天我出门碰到老魏,他看到我还很惊讶,说我现在看起来,跟正常人没什么差别。」
江芝:「我感觉你这段时间,白天精神头儿不错,晚上睡觉也睡得安稳,确实又好了不少。」
徐华安万般得意:「你们要是早信我,大哥也不用受一年多的罪。」
刚开始出事的时候,中医西医都没有用,徐华安就想到关月,不过他当时也不太自信,他提了一次,大哥大嫂没放在心上,他就没再说了。
「那是人家关月能干,看把你得意的。」
「我带出来的徒弟,徒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还不允许我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