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关月去厨房端菜,小马把菜篮子塞关月手里,转头就跑了。
关月关上大门,这次特地把门拴上。
厨房里,顾随已经把最后一个菜炒好,看到她手里的篮子:「里面装的菜?」
「嗯。」
顾随打开一看,一碗回锅肉,一碗土豆烧鸡,都是肉菜。
顾随:「一路上山,菜都凉了,先放锅里蒸一蒸,一会儿你想吃再过来端。」
「行。」
终于可以正式开始吃了,他们两个人,桌上放了八个菜。虽然每一样量都不多,但是看着特别丰富。
「开吃!」磨筷霍霍向美食。
开吃十分钟后,关月败下阵来:「啊,我吃得好饱啊!」
顾随慢条斯理地吃饭,微微翘起嘴角:「你偷吃了一下午,我还以为你饿得能吃下一头牛,这就败下阵来了?厨房里还有两个菜,我给你端出来?」
关月瘫椅子上揉肚子:「放着吧,我们明天吃。」
顾随给她盛了一碗汤:「你吃饱了,就陪我吃。」
关月端着汤喝了一口,和顾随说:「这是咱们一起过的第二个春节了。」
「嗯,以后我们还会一起度过好多个春节,直到……」直到我们死去的那一天。
关月:「直到什么?」
顾随:「直到地老天荒。」
关月哈哈大笑:「顾随,你好矫情呀。」
顾随也跟着她笑:「一会儿咱们守岁到十二点,再放鞭炮,你留在这里睡吗?」
关月想了想:「好吧,太晚了,我也不想回树屋。」
顾随嘴角翘得更高:「放心,这里一样安全,有我在呢!」
关月嫌弃了一句:「你能干啥,还是靠我吧,我保护你。」
「你保护我也行。」顾随一点都不怕嘴上承认自己弱,伤了男人的面子。
关月满意了,还给他夹菜:「你多吃点哦,都是你辛苦做的呀。」
两人有说有笑的,好像聊了很多东西,又好像没说什么,时间就过去了。
手錶的时针和分针都指向十二点,关月捂住耳朵,顾随燃了一枝香,点燃鞭炮。
同时,山下面也噼里啪啦地响起来。
关月吓得跺脚,顾随抱着她,她也伸手搂住他的腰,耳朵贴在他的胸口,乐得脸都红了。
一阵轻轻扬扬的风吹过来,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关月抬头看他,顾随也垂眸看她。
六六年的夏天遇到他,现在已经是六八年了。
鞭炮的硝烟味儿,烘托出一种热闹的节日气氛,即使只有他们两个人,也丝毫不觉得冷清。
这一瞬间,是如此地心动。
关月踮起脚,手臂不自觉地爬上他的肩膀,搂住他的脖颈,吻了他!
顾随反应过来,收紧胳膊,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恨不得和她好成一个人。
天上的月亮啊,繁星啊,不知道有没有看到地上这一双人,交织的呼吸,熏红了脸。
爱呀,就该是这样滚烫。
这一晚的一个吻,就像阳光碟机散了冬日林间的雾气,两人之间的相处,变得更加清晰、笃定、坦荡起来。
就是那种亲亲抱抱的坦荡。
牵手和拥抱,都不足以表达内心的躁动和喜悦。
挨挨蹭蹭,搂搂抱抱,傻笑着,大年初一,大年初二,不知道怎么就过去了。
大年初三,邓白朮上来通知他们,说下午病人要到了,他们两个都还没反应过来。
不过是隔了三天不见,邓白朮感觉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又不一样了:「你们两个怎么了?」
关月:「什么怎么了?好了好了,你说的我知道了,下午我就下去,你走吧。」
邓白朮的问题还没有答案呢,就直接被关月轰走。
顾随站在院子里笑:「抓紧时间,再抱一抱。」
「抱抱就抱抱。」
关月张开手臂扑到他怀里,顾随亲亲她白嫩的脸颊:「李部长说已经和你师傅联繫上了,等你师傅过来,我就跟你师傅提亲。」
关月马上从他怀里蹦出来:「提亲干什么?我还这么年轻,我不想结婚。」
顾随脸黑了:「那你想什么时候结婚?别说三十岁,不现实,我不同意。」
关月拉着他的衣袖撒娇:「那你想什么时候结婚嘛?」
「今年结婚。」
亲都亲了,还不结婚,这怎么可以?他爸妈知道了,得打死他。
关月撒开手:「今年不行,再等五年吧。」
关月大方地打个对摺。
顾随哼笑一声:「今年下半年结婚。」
关月:「再等四年!」
顾随:「今年过年结婚,不能再晚了。」
关月:「再等三年,这是我的底线。」
顾随捧着她的小脸:「关月,你是不是看上谁了?你都亲我了,难道还想拖着我,再观察观察其他男人?」
关月跺脚:「不是,我没有吊着你!」
顾随:「那你说,今年结不结婚?」
关月咬牙:「再等两年,再过两年我们就结婚。」
「好!」顾随一口应下,估摸着这真是她最后的底线了。
顾随随口问道:「为什么选两年后?」
「两年后就是七零年啊,整数啊,以后结婚纪念日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