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婶一脸担忧的上前:「哎哟,我的小可怜怎么哭了。」
宋枳紧咬下唇,一副我委屈,但我还能忍的模样。
俨然一朵倔强小白花。
「我没事,何婶您别怪江言舟,和他没关係的,是我自己的原因,真的和他没有任何关係。」
江言舟:「......」
听她这话,倒是和自己有关係了?
何婶安抚好她以后,又冷着一张脸劝江言舟:「小枳她还是个孩子,她哪里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慢慢教她,何必这么苛责呢。」
何婶虽然是江家的佣人,但资历深,在江家二十多年了,也算是从小看着江言舟长大的。
对于何婶,江言舟是尊敬的。
他耐心的听完她的训斥,然后点头,声音温和:「您放心好了,我会好好哄她的。」
何婶听他这么说,这才放心了一点:「那我就先下去了。」
她看着宋枳,神色宠溺,「肚子饿的话就和何婶说,我给你做宵夜。」
宋枳擦干眼泪,笑着点头:「谢谢何婶。」
何婶走后,四周顿时静了下来,江言舟不说话,宋枳也不敢开口。
只能站在那里等着,偶尔抬眸看一眼,又正好对上江言舟看过来的视线。
豪门多纠葛,江言舟是在勾心斗角的环境下长大的,再加上在商界混久了,身上总有股杀伐果断的狠劲。
哪怕他教养再好,可宋枳还是有点怕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随手拖了张椅子过来,在她面前坐下:「说说看,我怎么欺负你了?」
宋枳跟了江言舟这么久,对他的喜好早就摸的一清二楚了。
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他抗拒不了什么,她都知道。
眨了三下眼睛,眼泪就听话的流了出来。
宋枳抽抽嗒嗒的抹眼泪,可怜之余又带着三分委屈和七分倔强:「我只是希望靠自己的努力来让你知道,我和那些贪慕虚荣的女人不一样。」
好一朵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玛丽苏言情女主角。
她演的电视剧,江言舟閒暇时看过一点。
不过十分钟都没能坚持住。
但凡宋枳把在他面前的演技分一点在拍戏上,也不至于演成这个样子。
那个奖,宋枳连提名都没资格,不过是主办方有求于江言舟,想借宋枳卖他一个顺水人情。
一向不屑于这种手段的江言舟罕见的承了这个情。
价值五千万的合同,就这么点头签出去了。
小姑娘似乎是真的很难过,都哭到干呕了。
抹眼泪的同时还不忘偷偷看他一眼,通过判断他的表情变化来调节自己眼泪的用量程度。
他无动于衷她就哭狠些,他神色开始动容就哭的楚楚可怜一些。
男人嘛,就是要对症下药。
江言舟安静的等她哭了十几分钟,然后问她:「哭够了?」
她立马噤声:「哭够了。」
他点头:「哭够了就过来。」
宋枳听话的过去。
他刚开完会议,身上穿的正装,蓝黑条纹的领带,领扣也一丝不苟的
繫到最后一颗。
江言舟可能不知道,宋枳最喜欢的就是他穿西装的样子。
莫名的,让人觉得很有安全感。
她还记得第一次看他穿正装的样子。
十七八岁的少年,身形挺拔板正,清瘦却不羸弱。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寸头,皮肤白皙,笑起来,眼尾会微微的下垂。
现在的他偶尔也会笑,或冷讽,或威胁,没有半分真心。
可是不管再怎么变,宋枳还是最喜欢江言舟穿西装的样子,有安全感,。
待宋枳走到他面前后,他取下口袋上的方帕,递给她擦眼泪:「觉得委屈了?」
她哽咽到直抽抽,却还是坚强的摇头:「不委屈。」
江言舟并不是一个喜欢哄人的人,他嫌麻烦。
他点头:「不委屈就好。」
宋枳的手捏着他递过来的灰色方帕。
他一直都放在西装的左胸口袋里,最贴近心臟的地方。
小姑娘不说话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言舟微抬下颚:「帮我把领带解了。」
宋枳哦了一声,过来帮他解领带。
温莎结系的不紧,宋枳很轻鬆的就解开了,这么多年,她给江言舟打过无数次领带,熟练的很。
她把领带递还给他,有些得意:「我最近在网上学了一种新的领带系法。」
他点头,兴趣不大:「是吗。」
她越说越兴奋,似乎这是一件特别值得高兴的事:「我学了好久的,明天给你系。」
江言舟漫不经心的应着,视线却落在自己手里的那条领带上。
眼眸沉了几分,染上欲色。
宋枳等不到明天了,正想说今天就给他系,结果还来不及开口,便被拢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然后,手被绑住,不算太柔软的布料,带着一点温热的触感,缓缓收紧。
他用正经严肃的语调说出异常下流的话:「把眼泪留着,该哭的时候再哭。」
第4章
宋枳是被闹钟吵醒的,她懊恼的将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凭着直觉在床头柜上胡乱的摸索着。
摸了半天什么也没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