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洗完澡,时间也不早了,她拿着毛巾擦湿发,在房间的抽屉里找吹风机。
「我记得是放在这里的啊,怎么不见了。」
她嘀嘀咕咕的挨个抽屉找,余光瞟到雪白的墙纸上好像多了个黑色的东西。
定睛一看,她吓的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
连毛巾也扔了,因为恐惧全身都在颤抖。
几乎是同时,江言舟衝进来,神情紧张的问她:「怎么了,伤到哪里了吗,有没有弄疼?」
宋枳吓的唇色惨白,整个人都挂他身上:「壁......壁虎,呜呜呜呜呜怕死了。」
第60章
江言舟一愣, 身上的绵软感既陌生又熟悉。
宋枳最怕壁虎蜘蛛之类的东西,整个人的理智都被摧残的支离破碎了。
此时正拼了命的在江言舟身上索取安全感。
「呜呜呜呜呜呜你快点把它弄出去。」
她吓的浑身都在抖。
江言舟抱着她安抚了好一会。
她一直抱着他,他也不舍得离开她的触碰, 索性抱着她, 一手捂着她的眼睛不让她去看, 一手拿着纸巾,把壁虎弄走了。
宋枳小心翼翼的偏头看了一眼:「走了吗?」
他点头:「走了。」
宋枳鬆了一口气, 从他身上离开:「怎么房间里面还有壁虎。」
她用质疑的眼神看着江言舟:「该不会......」
江言舟自然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
走过去替她把窗户关上:「你房间朝阳,外面的绿植茂盛,应该是沿着藤蔓爬进来的。」
原来是这样。
宋枳有点羞愧, 她刚刚好像是有点小人之心了。
听江言舟那么一说,她总觉得这个房间里还有很多其他奇奇怪怪的小动物或是昆虫。
于是试图和他商量:「我今天去你房间睡吧?」
江言舟闻言抬眸,身形微动。
宋枳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自己刚才的话好像有点歧义。
她补充道, 「我是说,你来我这儿睡,我去你那边。」
他淡漠的拒绝:「不好。」
似乎没想到他会拒绝, 宋枳站在原地愣了半晌。
江言舟打开房门离开,她匆忙跟过去:「别啊, 你又不怕虫子,而且也不一定有虫子,这个房间朝阳好, 比你那个房间好多了。」
他仍旧拒绝:「不换。」
宋枳都快急哭了:「就换这一晚上,我好歹也是客人,你不能这么对待客人。」
她应该是真的害怕,拉着他衣摆的手颤抖个不停,眼眶也有点泛红。
他见不了她的眼泪, 她一哭他就会心软。
任何时候都是。
可是还不行。
他移开视线,面上还是平静的,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那个房间宋枳肯定是不敢再回去了,客厅里小莲和吴婶她们都不在了。
她想着要不干脆
去沙发上将就一晚上。
可是看了眼沙发那个宽度......
吴婶说江言舟嫌之前那套沙发旧了,今天特地让家具店过来换了一套。
比之前的尺寸要小,根本躺不了人。
之前的沙发也没买多久啊,怎么就旧了。
宋枳嘀嘀咕咕的看着江言舟回房的背影,气不打一出来。
狗东西还是这么狗!!
家里的客卧也不知怎的,床单被褥都收起来了,只剩下一个空落落的床垫。
宋枳是一个不愿意将就的人,睡觉的地方也是。
必须有加湿器和香熏,环境也要好。
这种四面都是墙的空房间她躺上去也睡不着。
在心里又把江言舟给骂了一顿后,她快速跑回自己的房间,抱了一床被子出来。
隔壁房间没锁,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
江言舟坐在沙发上看书,听到声音后抬眸,平静的看着她。
对于她的突然出现并不意外。
宋枳把手里的被子扔到他身上:「狗东西!!」
他也不恼,将被子从身上拿开,放在身后铺好。
宋枳蛮横霸道的占了他的床。
原本之前顾念着两个人已经分手,可能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了,所以她儘量和他保持着人和人之间该有的礼貌客套。
谁知道这个狗东西还是这么狗!
有了愤怒加持,她的霸道显得更加理所当然了。
「你睡沙发,我睡床,夜晚要是敢偷偷占我便宜我就告你猥亵!」
江言舟看着她,深邃的眼眸有什么在暗自涌动。
藏于伪装之下。
服软求和没用的话,不妨换一种方式。
只要她能回来,用点心机,似乎也不算是什么坏事。
好在,是有用的。
关了灯,她在床上小声嘀咕:「你都不用熏香的吗?」
「嗯。」
他知道她想说什么。
江言舟从沙发上起身,手在墙上摸索,开了壁灯。
熏香灯是宋枳买的,她睡觉习惯性开着。
江言舟倒没有这些复杂的癖好。
他去了她的房间,把熏香灯拿过来,替她放在床头。
她侧躺着,长发披散。
暧昧的灯光之下,她不爽的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