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春梅心道,滴了两天营养液,醒了这也不吃那也不吃,不瘦才怪。
她喊蔡青芽和李卫河看小孩。
两人的注意力才从李玥身上转移到外孙女这里。
蔡青芽面色一喜:「和玥玥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啊。」
李卫河也说像:「现在比较,也只是大和小的区别。」
李玥觉得自己的眼睛可能出问题了,原主的照片她看过,和小孩明明不一样。
贾靳豫小时候的照片只有三两张,丑得她看第一眼不想看第二眼,和小孩也不像。
她甚至还怀疑不是她生的。
不过长辈们如此统一口径,想来真的「一样」。
双方长辈围着婴儿床,盯着小孩看。
贾宜兰被挤到一边,十分无奈。
要说她爸妈稀罕小孩,还能理解,李玥的父母都有孙子了,装模作样给谁看啊?
她对李玥道:「嫂子,玉秀姐也生了,她生了男孩,怀孕后胖的不成样,现在身材也没恢復过来,工作都丢了。我看你没怎么变啊。放暑假的时候我就想来看你的,但我得在家照顾我爹。」
贾军朝贾宜兰看了一眼。
贾宜兰没注意,继续对李玥道:「玉秀姐说生孩子疼了大半天,你疼不疼啊?」
李玥神色肉眼可见的变了,她能不疼吗?她疼了十几个小时!
而且那种疼,难以形容。
一阵一阵的,说是酷刑也不为过。
贾靳豫恨不得提起贾宜兰的后衣领,他媳妇今天才开心一点,这个妹妹竟然去揭她的伤疤:「你赶紧把自己嫁出去,以后自然会知道。」
贾军也在嫌弃贾宜兰。
死丫头做个饭能把厨房点了,烧的菜不是咸了就是淡了。
蒸的馒头,硬得能当锤子使。
相亲好几个。
要么嫌人穷,要么嫌弃人长得勉强。
长得好看条件又好的,人家又看不上她。
天天赖在家里,还要他伺候,反倒嫌弃他只会煮麵条,还意思说在家照顾他。
他说:「就你妹妹这个德性,搞不好一辈子嫁不出去。」
贾宜兰羞恼:「爹,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想和我处对象的男青年多了,我看不上而已。」
贾军道:「歪瓜裂枣的别说你看不上,我看也觉得寒颤。」
贾宜兰:「.」
李玥忍不住抿嘴偷笑,她总算知道贾靳豫毒舌随谁了,遗传啊。
傍晚时分下起了雨,涮去空气中的闷热。
蔡青芽和贺春梅商议,轮流陪护李玥。
贺春梅求之不得,她已经连续好几个晚上没睡过整夜觉了,听到小孩哭,头都要炸了。
再这么下去,她得神经衰弱。
李玥却道:「妈,你在这里陪我,小侄们你不管了啊?」
「你二嫂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他们放学后自己去那边写作业,你大哥为他们请了一位老师,专门辅导他们。不用我管了,我和你爹,可以在这里多陪陪你。」
李玥开心了。
有他们在,婆子妈不敢说她不是。
贺春梅回家烧饭,喊上贾宜兰。
李玥一整个白天没休息,贾军在,她不好意思睡觉。
贾靳豫发现她偷偷的打哈欠,便和贾军说。
贾军当即道:「玥玥,你好好休息,我回住的地方收拾一下行李床铺,晚一点再来看你。」
「好。」
蔡青芽对李卫河道:「你也跟着回去收拾一下。」
两人一走。
贾靳豫也寻了个藉口离开。
病房内的只剩母女俩和一个睡醒就要吃的小孩。
李玥躺下的时候,蔡青芽问李玥,贺春梅照顾她周不周到。
「挺周到的啊。」就是有些唠叨,有时候说话她不爱听,好在贾靳豫不会任由她被婆子妈指责。
她刚醒来的时候,真的负能量满满。
很想回家找自己的爸妈。
今天见到还是小孩子的老爸,她又觉得自己是异想天开。
即使她回去了,她也不是她了。
名字都改了。
身边还有个她不认识的男人,不知道是谁。
她忽然睡意全无。
小孩醒了哭闹,蔡青芽检查尿布,没有湿,她说:「饿了吧?我去冲奶粉。」
早两个小时前贺春梅冲奶粉她见过一次,记得怎么弄。
餵饱孩子,抱起来在房间转圈。
李玥道:「靳豫说小孩要一直睡才好,抱起来晃不利于脑子发育。」
「一天到晚躺着,她不会舒服,我走路轻点,等她睡着我就放下。」
「哦。」
李玥下床,打开柜子找到绘本和笔,将记忆中男人的样子画下来。
蔡青芽哄睡了孩子,轻手轻脚的放在婴儿床上。
李玥将画本正面朝向蔡青芽,是蔡青芽抱着孩子的线描图。
蔡青芽笑道:「画的有模有样,你小时候就爱画画,当时如果有现在的条件,我和你爹肯定送你去学,说不准现在是画家呢。」
李玥扑哧一笑,将画本合上,压在枕头上:「画家哪有那么好当的。」
温巧说温云庭从小学,而且画的国画很有水平,但依然毫无名气,就别提她了。
天色暗下来。
贾靳豫陪夜,蔡青芽道:「靳豫,你还是回去休息吧,白日里忙一天了。」
李玥想起贾靳豫昨晚就没休息好,终于肯关心他:「这里有我妈就够了,你明天早上再来嘛。」
贾靳豫考虑了片刻,嗯了一声,白天时不时会有朋友前来探望。他不在的话,万一别人的哪句话挑中了李玥敏感的神经,那该怎么办?双方父母都在,他很怕李玥发神经说,我不是你们的儿媳妇。
也不是你们的女儿。
长辈们肯定会吓坏。
贾靳豫回家睡了一觉,第二天和贺春梅一块儿来病房换蔡青芽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