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玥心道这也不叫聪明,这叫耍滑头。
若是她没有良心,还能从外公外婆那搞点钱,就说是为蔡文武的事情打点。
老人家为了孙子,肯定会想办法。
钱拿了,就是不干事。
他们也没办法。
李玥放下电话,将桌子上的文件锁进保险箱,离开办公室。
她今天本来想自己开车。
后来还是让桥七送她,谢阿婆腿虽然摔伤了,但胳膊好好的,活动应该也不会太受限制。
万一从楼上扔东西,把她的车砸了,她没有证据,想和对方扯皮都扯不上。
半路,李玥瞥到公交站牌下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她让桥七停车,随后降下车窗,朝马路对面喊,同时挥手示意:「吴艷。」
吴艷目光一落,借着路灯认出李玥,穿过马路上前:「你才下班啊?」
「嗯,今天有点忙,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这附近做家教,之前不是借了你的钱吗?今儿正好给我发工资,加上我以前攒的,够还给你了。下学时去了一趟你家,你不在,但你丈夫在,我给他他没要,他说不是经他的手借的,我只好带着好几百块钱走人,中途转车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可担心死我了。就怕被人抢了。能不能送我回学校啊?」吴艷朝车内望。
见是个陌生的男人,她有点后悔自己嘴太快。
李玥搭得估计就是顺风车,怎么能做得了别人的主呢?
只听李玥道:「可以啊,你先上来。」
「你朋友啊?」
李玥点头。
吴艷上车后,将装钱的信封交给李玥:「你数数。」
「不用数了,我相信你。」李玥将信封放进包里:「你妈身体怎么样了?」
吴艷心理暖暖的,真好,一开口就是关心她。她笑着道:「已经康復了。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欣姐说你出国了,我给你写了两封信,也没见你回。后来公司来了一个副总,我才知道你跳槽了,你现在在哪儿?工资是不是很高啊。」
李玥淡定一笑:「还行吧。比之前肯定是多一些。秦氏集团,距离李氏并不远。你的信可能寄丢了吧,我没收到你的信。」
吴艷也没多想:「对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苗娟被学校开除了。」
李玥故作惊讶:「啊?为什么啊?」
「乱搞关係呗,我知道的时候,我都吓到了。真令人想不通,就快毕业了,居然出了这种事。」吴艷先是惋惜,后又说:「也是她活该的。她和她辅导的男同学谈恋爱早前被樊老师发现了,樊老师让她在毕业之前低调一点,没想到她竟然脚踏两条船。你说这不是作死吗?」
「你们怎么发现她脚踏两条船的啊?」
吴艷摇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前一天她小对象来闹,后一天她老对象的媳妇又来闹。全校都知道了。当天系里的处罚通知便下来了。她那个痛哭流涕啊,可怜又可恨,她这辈子算完了。」
李玥道:「说不准是个新的开始呢。」
她觉得苗娟有很大的机会翻身。
懂得利用自身优势获得自己想要的,豁得出去的人到哪儿都混得开。
吴艷道:「带着黑檔案,到哪儿都得被指指点点的,哪有什么新开始啊。」
李玥笑而不语。
天大地大,难道容不下一个人?
何况苗娟只是处对象,又不是犯罪。
车子停在家属院门口,李玥下车,弯着腰,对着窗口和吴艷道别,并叮嘱桥七将对方安全送到学校。
李玥走后。
车子里静悄悄的。
吴艷道:「你家住哪儿?你送我会不会不顺路?」
「会。」
吴艷:「.」
吴艷看了看天色,又瞧瞧路段,她没有勇气让他停车,然后自己走回去。为了缓解冷凝的气氛,她找话说:「李玥在我们学校只用了一年就毕业了,研究生也只读了一年。很厉害吧?她是不是你们公司最聪明的?」
桥七嗯了一声。
吴艷搓了搓手,心说李玥的同事性格挺彆扭,说话都是一个字。她又道:「李玥在你们公司主要负责什么啊?」
「你问题太多了。」
吴艷:「.」
接下来吴艷没有再开口,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自认为自己挺外向的,但对上这个青年,她愣是没话。
到了学校门口,桥七看着吴艷迈进学校大门,他才离开。
李玥这边。
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走到楼下的时候,楼上的人朝她吐了口痰。
楼上的东西下垂,不是直线,痰飘到她前面落下,她赶紧跳上台阶,躲到屋檐下。
天太黑了,她再好的夜视能力,也看不清谁站在窗口往下吐东西。
她骂了一句娘,随后回家。
对贾靳豫说刚被人吐痰的事情。
贾靳豫说不止她被人吐。
今天好几个人中招。
但不知道是谁,只能自认倒霉。
李玥灵机一动:「拿口水验DNA呢?」
「国内暂且还没有那个技术。」
李玥轻轻一嘆:「哎,以后下楼得打伞呢,小孩出行也不安全了。」
贾靳豫说,院里已经安排人查了,这两天肯定会有结果。
李玥这才放心,回家抱了一会儿小孩,想起吴艷还的七百,让贾靳豫把她包里的钱拿出来数数。
贾靳豫趁机提要求:「你给我报酬,我就数。」
「你可以拿20,当下个月的零花钱。」
贾靳豫这才动弹,数完说有七百,并告诉李玥,她的同学吴艷今天来了,说还她的钱。
李玥道:「这就是她还的,她转车的时候我刚好遇到了。」吴艷也真是大胆,大晚上居然隻身出远门。
小孩这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