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间本王与少川打上一场,给你看看本王究竟厉不厉害。」
也不知为什么,在她面前时,他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有些幼稚行径。
「好诶!」她一下来了精神,「我之前还和银朱偷偷讨论,猜你俩打起来谁会赢呢……」
「你猜的谁?」
「我猜的殿下!」
帘外,主动驾车的少川幽幽来了一句:「王妃,秀恩爱可以不带属下玩吗……」
「不可以。」她一口怼了回去,「谁叫你这两天总是怼我。」
话音刚落,马车便剧烈晃了一下,吓得她小脑袋瞬间蹭到了沈行钧腰间。
「别胡闹。」沈行钧低声斥道,「注意分寸。」
少川乖乖闭了嘴:「错了殿下。」
青杏偷偷笑了笑,追问道:「那到底谁会赢呀?」
「大差不差吧。」他倒是诚实,「本王与他,当年是一个先生教的。」
「那书也是一起读的吗?」
「嗯。」他颔首道,「读书是本王安排的,不过他也不领情,得个空就去院子里练剑。」
她更好奇了:「殿下,你给我讲一讲你们小时候的事吧。」
「有机会讲给你。」沈行钧轻柔地抚着自家小姑娘的背,「眼皮都快合上了,还缠着本王讲故事。」
「唔...在殿下身上躺着,不自觉就会困了。」
她搜刮着词彙。
「就是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本王在,不会有人伤你。」他淡淡的笑意好似春日里的日光,温和又不动声色,「到家了,本王唤你起来。」
她眼皮微微动动,便伏在他的腿上渐渐平稳了呼吸。
沈行钧小心地伸手将不远处的书册拿了过来,随手翻看着。
马车入了京城地界,路途很是平稳,她睡得亦是很香甜,微风从湖青色绸帘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淡淡的雪中春信的味道,将她的髮丝轻轻拂起。
沈行钧一页页翻着书册,唇边亦不知何时有了弧度。
此后,他在马车上的时光,怕是再也不会觉得枯燥无味了。
哪怕只是这样简单的,她睡着,他读着。
……
马车稳稳停在王府门前时,沈行钧便将那个睡得软软糯糯的小姑娘唤醒了。
「嗯……知道啦……」
青杏揉揉眼睛,摇摇晃晃下了马车,又大大伸了个懒腰,「终于到家啦!」
正说着,她余光一瞥,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青桃抱着一个装衣裙的绸盒立在府墙边上,也注意到她看了过来,却是没来由地一阵紧张,在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之前,竟转身跑掉了。
「姐姐?」
她急急忙忙唤道,张口吸了些凉风,一下子没忍住咳了起来,沈行钧褪了自己的玄色外袍,搭到了她的肩上,「先回去吧,我们等下再去看她。」
「姐姐是不是不想见我呀……」青杏眸中蓦然有了水雾,「也是,我好像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她和少川才刚刚有了进展,就出了这样的事,可明明陆明浔是冲我来的……」
「你与她姐妹情深,不要胡思乱想。」沈行钧揽住她的肩膀,将银朱唤了过来,「先带王妃回房,将最后一服药喝了。」
「是。」
看着她低着头,有些失落地进了府门,沈行钧微微嘆口气,却是没有跟着进去,只转身拐到了旁边一条巷子里。
青桃果然在那里,她亦是低着头,手不自主地抠着那绸盒,听到脚步声,她抬抬眼,眸中有些惊讶:「见过殿下。」
「本王与杏杏从来没有怪过你。」
沈行钧开门见山,话说得很直白。
「旁人的错误,没有必要用来为难自己。」
「我知道。」青桃声音很轻,「可我的确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杏杏。」
「以往如何,今后亦如何便是了。」沈行钧淡淡道,「你这样兀自跑开,躲着她避而不见,她心里也不好受。」
青桃垂着眸,默默咬了咬唇。
沈行钧却是难得的好耐心:「杏杏她幼年不幸,对血缘亲情有一种近乎执念的渴望,这一点,本王终究给不了她,但这种渴望,你大抵是懂的。」
「我明白这种感觉。」青桃始终低头看着足尖,「青家薄待于我们姐妹,我与杏杏在那家中,也算是相依为命了。」
「嗯。」他负手立于风中,「本王是杏杏的夫君,你今后有何困难,儘管与本王说便是,不必客气。」
「多谢殿下。」
青桃俯身一礼,将怀中紧紧抱着的绸盒递了出去。
「殿下买的这件薄纱裙,阿桃已然绣好了,不知可否麻烦殿下带给杏杏。」
沈行钧淡淡看了一眼,并没有接:「你来送,她下午在家。」
青桃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手又一次不自觉地抓紧了盒边。
良久,她用极细微的声音开了口:「……好。」
……
王府的膳房内。
青杏抱着厚厚一本菜谱细细钻研着,时不时还用笔在上面做着批註。
「王妃,您在这里做什么?」少川坐在一旁看着她忙上忙下,不免有些疑惑。
银朱坐在他身边,亦是不解的点点头:「小姐把我们叫来,是有什么事吗?」
「我准备做盘荷花酥,一会试试给姐姐送过去赔个不是吧。」她终于将笔放下了,「但是在我走之前,我要把任务布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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