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跟门房说,叫小蓝出来,青川也行!」国师微微仰着头,一脸的不耐烦。
「是!」护卫答应一声,几步上了台阶,绕过乔老爷,往门房传话。
乔老爷脸色极其不好看,往旁边站了两步,背着手等着看热闹。
门房传话给小蓝不方便,青川就在院里,也就是几个眨眼的功夫,青川就跟着门房出来,一眼看到国师,惊愕的眼睛都瞪大了,他怎么到这儿来了?
青川飞奔出来,不停他站稳,国师就抬手示意,「不用多礼。」青川曲了一半,硬生生直回来,国师指着后面的勒勒车,「你去看看,进去再让她们下车。」
青川一愣,紧几步衝到车前,将帘子掀起条缝,一眼看到姜嬷嬷,惊讶的差点摔个跟头,手一松放下帘子,连退了好几步,忙摆着手示意往旁边车辆进出的边门去。
乔老爷站在台阶上,看着青川飞奔出来,又飞奔在前,带着那辆破车直奔边门进去,拧起眉头,慢慢捻着鬍鬚,心情沉重起来。
这一伙人,怎么看怎么象那些专跑草原的马帮,看青川这样子,和他们早就认识,王爷等他们肯定不错,王爷见这样的马帮商队……难道是为了极远镇商路的事?
要是这样……乔老爷的心象被冰水猛泼了一记,乔家哪是那些马帮的对手?早晚得被人家挤兑的在极远镇呆不下去……也许是自己想多了,乔老爷心事忡忡的下了台阶,极远镇商路生意又不是只有马匹这一样,自己家只要独占马匹生意就足够了,这事,得儘快找个机会跟王爷提一提,看看王爷的意思……
「快去请白芷姑娘出来,就说姜嬷嬷回来了!」青川一进门就吩咐小厮。
车子进了边门,停下,姜嬷嬷和槐实一左一右扶着白英下车,青川看着憔悴的没了人形的白英,张口想问怎么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看她们这样子,不知道遭遇了多少不堪的事,他还是别问了。
「李姑娘好些没有?」国师看向青川。
「回……」
「我姓佚,叫我佚先生!」国师敏锐异常的截断了青川的话,青川一个愣神,易先生?他姓易?「回易先生,姑娘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嗯。」国师看样子有些犹豫,青川笑道:「小的去跟我们王爷禀一声,易先生先请这边宽坐。」
「嗯。」国师甩着骯脏宽大的衣袖,跟在青川后面进了旁边的暖阁。
白芷提着裙子飞奔而出,一眼看到姜嬷嬷和白英等人,腿一软,竟结结实实摔了一跌,「嬷嬷!白英!你们还活着!」
桃枝儿跑过去扶起她,白芷扶着桃枝儿的手起来,「翠花和小艾天天念叨,白英,你这是怎么了?病了?」
「姑娘怎么样了?」姜嬷嬷将白芷推开些,岔开话。
「姑娘好多了,姑娘说她没事了,就是得好好养一阵子,我带你们去见姑娘……我都糊涂了!你们得先去沐浴,姑娘被人捅了一刀,九死一生活过来,现在伤口还没全好,姑娘住在正院上房,天天得用药水擦洗,姑娘的规矩,你们都知道的,我带你们去沐浴,嬷嬷,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佛祖菩萨保佑!你们都活着回来了……槐米呢?还有小五儿……还有……」
「她们都死了。」姜嬷嬷眼角湿润,白芷脸色的喜悦僵住,好半天才勉强笑道:「好在你们都回来了,姑娘昨天还和王爷说,要悬赏找你们,你们能回来,姑娘不知道多高兴。」
白英的脸更加苍白。
「既然回来了,总要见了姑娘……见了姑娘再说。」姜嬷嬷扶着白英,声音低低道。白英垂下头,没答应,也没反对。
陆离听说国师来了,还把姜嬷嬷等人送了回来,一刻没耽误,大步进了暖阁。
「多谢国师援手。」一进门,陆离就拱手客气谢道。
国师翻了个白眼,「我可没给你援手,担不起你这一谢,那些丫头是李姑娘的人,我救她们,跟你半个大钱的关係也没有,你别想多了。」
「小兮伤重,不能亲自来谢国师,我这是替她谢国师援手之恩。」陆离嘴角勾出丝笑意,他犯不着跟这么个怪人计较。
「你替她?哈!你这便宜可占大了!真是便宜你了!你不用替她谢我,我欠她人情,替她把丫头送回来,从此两不相欠!行了,就此别过!」国师拱了拱手,作势要走。
「国师要回北戎?」
「回?你这个字用的奇怪!我又不是北戎人,用得上这个『回』字?老子在草原上呆腻歪了,准备四处走走。还有,别叫我国师!我姓佚,你就叫我佚先生吧。」国师--佚先生一脸的彆扭找岔相。
「佚?佚先生单名一个『名』字?」陆离一下子就反应过来。
「真是聪明人,姓佚,名名,字无根。」佚先生清澈的出奇的眼眸中隐隐闪动着几丝怅然和茫然。苏州吴家,早就风吹雨打人丁飘零,他早就无家可回。
「佚先生要没什么急事,不如多留几天,小兮前儿说起过先生,说先生眼睛,她也许有法子能治一治,小兮这会儿重伤还没好,小兮,也就一两个月,她就能好的差不多,至少好到能给佚先生诊一诊脉,佚先生的意思呢?」陆离眼底有亮光闪动,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佚先生踌躇了片刻,「我这眼,看得见看不见有什么分别?不过,我还有几句话要跟李姑娘说一说,她既然重伤未愈……等就等吧。」
「佚先生果然是性情中人,青川,侍候佚先生到枕霞阁歇息。」陆离嘴角的笑意更浓,吩咐了青川,客气的将佚先生让出暖阁,看着他在几个护卫的拱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