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老爷在别院二门里守了一个多时辰,好不容易看到明山,一个箭步窜出去,一把揪住明山,「明山,你忙着哪?真是巧,一来就看到你。」
明山一看是乔老爷,顿时浑身不自在,乔老爷的心思他能猜个八八九九,都是沾不得惹不得的。
「给乔老爷请安,可不是忙着呢,这里里外外,您也看到了,真是快忙疯了,老爷您多体谅,小的得赶紧走了。」明山连一句『您要没什么事』都不敢说。
「再忙也得顾着身体,你别急,我有几句话问你。」乔老爷下死力揪着明山,一幅你不回答了我的话,我绝不放你走的架势。
「老爷您请说,就怕小的不知道。」明山一肚皮无奈,话里先打埋伏。
「你肯定知道,几个时辰前,来了十几个人一辆车求见王爷,说是草原上来的,是哪家的商队?我看青川跟他们挺熟。」乔老爷一脸神秘往前凑,几乎凑到明山脸上。
明山立刻就明白了,他说的是国师他们,国师的身份可没法往外说。
「十几个人一辆车?跟青川熟?」明山一脸惊讶,「小的今天忙的脚不连地,真没注意老爷说的这十几个人一辆车,老爷您也知道,这几天,咱们这府里府外,十几个人一辆车过来的,多的数不清,也不一定是跟青川熟,只怕是哪个将士或是官员什么的,赶着青川当值的时候来过,这些事,老爷您最明白不过,外头不知道多少人说跟我们四个熟,王爷的规矩,老爷最知道,我们几个,哪敢跟谁熟的?」
明山一边解释撇清自己,一边顺手把青川也往外拽。
「我跟你说,那十来个人,肯定不是咱们梁地的人,领头那个,那气度不一样,十几个护卫,看那架势,也就比你们兄弟几个差一点儿,咱们梁地,哪家用得起这样的人物?就算用得起,也不敢显摆到王爷面前,青川见他们那态度我可是站在旁边,亲眼看的清清楚楚!恭敬着呢!你别跟我打马虎眼儿,你老实跟我说,到底是哪家?」乔老爷不糊涂了。
明山苦笑,「老爷,小的哪敢跟您老打马虎眼儿?回头我还敢进太原城不敢?真是……」
「别说不知道!你指定知道,要是不能说,老爷我也不勉强你,你就给我透个风儿,透个影儿就行!」
明山踌躇了下,「照老爷说的这样,有点象李姑娘的朋友,老爷也知道,李姑娘那是神医,连姚圣手在姑娘面前都不敢有一丁点儿的拿大,说手到病除一点儿也不过份,救了不知道多少人,好些得过姑娘恩惠的人上门送东西、谢姑娘大恩什么的,从前在朔方城和抚远镇的时候,这事多的不得了。」
明山儘可能轻描淡写,乔老爷亦里亦外,这事亦私亦公,他不敢多说。
「嗯!」乔老爷捋着鬍鬚,鬆开了明山,这就对了,有道理!看来是走了李姑娘的门路,就是不知道是哪家,这事不用多问明山,十几个人在这儿摆着,他还能查不出来是哪家?
内院上房,白英只哭到气力全无,再也流不出眼泪。瘫软在炕前地上,只觉得浑身鬆软通畅,从遇到杭家商队以来,堵塞的喘不过气的身体仿佛一下子打开了所有的门窗,整个人流动活泛起来。
「我扶你起来。」小蓝弯腰抱起白英,坐到炕前的扶手椅上,白芷和翠花拿帕子端水,侍候她洗脸净手。
「以后你跟小蓝住一间屋吧。」李兮看着白英的双眸,见那隻眼眸通亮了许多,暗暗鬆了口气,至少头一头是过去了。
「嗯,姑娘,我……」白英鼻音重极了,李兮目光柔和,「先别想那么多,我身边离不了你,你看看我……」李兮停下来,喘了几口气,「就她们四个,顾不上的,我就得忍着,好在你回来了,还有槐实,姜嬷嬷,我总算……」李兮又停下来喘了口气,「能睡个安稳觉了。」
「白英姐姐也知道,我和小艾啥都不懂,只能跟在白芷姐姐后面搭把手帮个忙,白芷姐姐忙的一天只能睡一两个时辰,现在白英姐姐你们回来了,别说姑娘鬆口气,连我们都觉得一下子轻鬆了。」翠花忙接了一句。
白英看着瘦的象张薄纸一样的李兮,急忙点头,「姑娘放心,姑娘……必定侍候好姑娘。」
「看看你现在,跟姑娘站一起,就是两张白纸!先去好好睡一觉,吃饱,对了,我得带你去找罗大夫诊个脉,没有病也得调理调理,侍候姑娘是力气活,没力气没精神可不行!」小蓝一把抓住白英,冲李兮点个头算是告退,拎着白英出去找罗大诊脉。
太原城,指婚的圣旨早就到了,果然和陆离预料的一样,这指婚是张张扬扬、热热闹闹进的太原城,又在太原城热闹了好几天,宣旨的礼部官员才施施然离开太原府。
苏家是梁地旺族,在太原府自然有自己的府邸别院,苏四小姐的母亲林夫人看着贡在香案上的赐婚圣旨,只觉得浑身舒泰、神情气爽。
这是先皇赐婚,断不容任何变故,四姐儿捧着圣旨嫁进梁王府,这份体面不说,往后,他们梁王府谁敢给四姐儿半点委屈受?赐婚,可不比寻常凭媒妁过六礼结亲,就是老太妃,等四姐儿也得客客气气!
「阿娘!」苏三爷一头扎进来,「你听说没有?陆二在镇宁府住上了,说是那位李神医受了伤,陆二要等李神医养好了伤再回来!」
「你听谁说的?」林夫人皱起了眉头,听到这个『李』字,她就厌烦。
「嘿嘿,」苏三爷得意洋洋,「两三个人跟我说,先皇赐婚的旨意都下了,阿妹现在就是梁王妃,要巴结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