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我知道了。」
「你自己会不会怕?」
「不会的。」
程霆看得很清楚, 林小葵没有哭。
她叮一声碰响他的酒杯:「你出去以后, 不要让人欺负你,打你,骂你,以后没有我给你撑腰,你要自己骂回去。还有,你要保证,要平安健康。」
「好。」程霆心都化了。
林葵仰头喝掉酒,辣得吐舌头,斯哈斯哈拿黄瓜片贴嘴巴,觉得自己好滑稽,咯咯笑起来。
女孩的眉眼弯弯,眼瞳上印着程霆的样子。
她又倒了一杯,很会说吉祥话:「祝你鹏程万里,心想事成。」
程霆:「你放心。」
「程霆。」
「恩?」
「如果可以,你还要快乐一点。」
「好。」
那瓶酒,程霆喝了三分之一,其他全是林葵喝的。
他没劝,就像她没挽留。
程霆越喝越精神,林葵越来越迷糊,到最后,小番茄一样的脸蛋很好看,卷捲毛在头顶摇摆。什么都敢说,绕过桌子找阿弟贴贴,认真抱怨着——
「每次你都不知道慢一点,我会疼的。」
程霆:「……」
卷捲毛继续贴贴:「好大,第二天总感觉你还在里面。」
程霆的眼里有了些别的情绪。
「林小葵。」
「要叫姐姐,没礼貌。」
「原来你喝醉是这样的。」
「没有喝醉哦!」小姑娘竖起两根手指头给自己证明,「这是1!」
程霆低低笑出声。
他偏过头吻了一下醉鬼的唇角,低喃:「我喝醉了。」
醉鬼:?
程霆:「我本来没打算怎么样,但你刚才挑逗我,我喝醉了,小弟不听话。」
醉鬼:???
凌乱的衣裤按照他们散了一路,卧室门来不及关,溢出暧昧的声响,程霆一次又一次在林葵耳边问:
「是不是这样?」
「你喜欢这样?」
钝刀子割肉,不给人痛快。
刚刚还抱怨的女孩开始闹脾气,指甲挠他背上,不接订单了,指甲留长了些,一挠一道痕。
哼哼唧唧:「不舒服……」
程霆彻底停住不动,很是体贴:「怎么不舒服?」
可林葵整个人发晕,就是说不清哪不舒服。
程霆嗤了声,窄腰狠狠一贯,低哑问:「这样呢?舒服了没?」
小姑娘耷拉着眼皮,不吱声,但也知道脸红。
他开始按照自己原来的风格办事,大开大合,呼吸滚烫,把女孩顶到床沿,逼问:「重一点好不好?」
卷捲毛乖乖嗯了声,还会主动把脚后跟架在他腰上。
这是个很隐秘的暗示,无声催促他,程霆低低笑起来,说她:「娇气。」
·
第二天天未亮,程霆无声从卧室出来。
他的手上拿着一枚很小很小的东西,他专注地将这个东西装在了米老头的机头里。
这台曾经退休的老机器被推到厨房,与米宝并排在一起,程霆挨个摸了摸头,叮嘱着:「好好陪她。」
明明是冰冷的一堆铁,却好像有生命,回应着他。
301的门开了又关,最后,又只剩下林葵。
她疲倦地沉睡着,并不知道程霆离开。
他从这里隐世,又从这里入世。
这个从不回头的男人,唯独这次走的时候回头望了眼老树旁的窗户。叫门口接人的程兰看的啧啧称奇。
车子点火,程兰看见程霆颈上的指甲痕,笑着揶揄:「哄好了?」
程霆闭着眼,等驶出一条街,有点忍不住炫耀:「我女人好可爱。」
程兰:「……」
妈的,恋爱脑,晦气!
而林葵醒来后看着空荡荡的大床,咬着被角宣洩忍了一晚上的悲伤:「呜呜呜我失恋了QAQ!」
她在床上赖了好几天,米水不沾,哭声停停歇歇,哭湿了一条枕套外加半片被子,
爱干净的小姑娘,实在受不了臭烘烘的自己,这才愿意起来,她先看见的是米宝身边的米老头。
程霆留下字条:修好了。
字条上压着一把钥匙。
毛茸茸的小姑娘捏着钥匙走到储藏间门口,打开了门。
她看着一屋子满满当当的麵粉袋,说不出话来。
这一切超乎她的想像,程霆儘可能做到了他能做的一切。
林葵不由自主地开始清点麵粉,她生长在一座超级城市,自认对烘焙小有研究,但程霆堆满的这个房间里,出现了很多她只听过没见过的麵粉。
很多都是不认识的文字,甚至不知道是低筋还是高筋。
小姑娘哒哒哒跑出来,咕咚咕咚灌一壶水下肚,捧着电脑哒哒哒进去,已经顾不上难过了,认认真真上网查包装袋上到底写了什么,再分门别类。
这是个体力活,几天没吃饭的卷捲毛干了没一会儿又哒哒哒跑出来,冲了碗泡麵呼哧呼哧吞掉,打了个饱隔,埋头哒哒哒衝进房间。
马老太太的相片静静立在花下,暗香悠远。
等林葵捧着电脑出来的时候,她像个在工地上扛了一天水泥的人,浑身灰扑扑的,唯独双眼明亮。
她在空旷的客厅里给马女士讲自己列的表格,超级不好弄到的麵粉排一列,很不好弄到的麵粉一列,她常用的一列,然后按照出产国家的不同再分开介绍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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