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快删掉指纹吧,不然我就能随便开你家的大门了。」
谢时蕴略一思忖,旋即目光朝她落来:「这不挺好的。」
慕绵:???
「啊?」
谢时蕴:「哥哥跟你交代件事。」
慕绵忽然有些紧张,这怎么就成交代了?
「万一哥哥哪天学猝死了,你记得要第一个进来。」
慕绵一脸惊吓,「为、为什么啊!」
谢时蕴掌心抓了下碎发:「万一没穿衣服什么的,妹妹,让你哥走得体面点。」
慕家厨房的香气飘到了客厅。
历莉看到门口晃进来的小身影,凝眉道:「拿着什么?」
慕绵将不锈钢水果篮放到餐桌上,一言不发地进了洗手间洗手。
端菜出来的慕泽看了眼,忽然想起上楼时看到谢时蕴手里提的草莓,转眼朝慕绵道:「怎么拿哥哥的东西?」
慕绵坐在椅子上,低头端碗拿筷子,也不夹菜,闷声吃了起来。
历莉奇怪,「怎么回事,心不在焉的?」
慕泽:「闺女啊,爸爸是怎么教你的,你喜欢吃什么家里能买,别人的东西不可以拿,知道吗?」
慕绵忽然放下碗筷,看向爸爸:「那他不就不能喝我端的汤了?」
慕泽被女儿的话一噎,轻咳了声:「是让你去跟哥哥学习的,不是让你去吃人家东西。你也看到了吧,你才上初一,以后的路长着呢,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
慕绵「哦」了声,低头吃饭,历莉扫了眼那草莓,朝慕泽道:「下回别让绵绵过去了,这丫头打小就喜欢吃这种甜食,估计在那就吃了不少,人家孩子看她爱吃,客气送回来的。」
慕绵脸颊一热:「我才没有!」
慕泽呵呵笑了两声,「嘴角都是草莓汁了,以为爸爸看不见。」
慕绵舔了下舌头。
心虚地继续扒饭,脑子里还嗡着谢时蕴出门前跟她说过的话,「万一哥哥哪天学猝死了……」
她暗暗抽了口气,先不说有没有那么严重,但是她看电视新闻都有说,要关爱孤寡独居老人,因为很多的突然发病,都是因为发现不及时人就走了。
慕绵心想,谢时蕴应该不至于是老人,但他独居。
不过,她关心这个做什么……
吃着吃着,她脑子又冒出了谢时蕴那句「记得第一个进来」……
所以,
慕绵咬了口青菜,忽然听对面的妈妈说了句:「远亲不如近邻,这小伙子也很有礼貌,家教不错。」
所以!
谢时蕴之所以住在她家对面,是因为想有人可以照应他,给他穿衣服?!
慕绵戳了戳饭,别人养儿防老,他这是养妹防老啊!
第二天周二,天还蒙蒙亮着,慕家的大门就拉开了。
慕泽和历莉都是生意人,又是在创业阶段,每天五六点就出门了,原以为是这小区里起得最早的,没想到碰上去学校的谢时蕴。
慕泽想到昨天慕绵拿了人家水果的事情,快步上前朝他招了招手,「时蕴,这么早就去学校啊。」
谢时蕴礼貌地点了下头。
慕泽是个做生意的,喜欢看人面相,尤其是像谢时蕴这种干净帅气的男生,一看就招老师喜欢。
「昨天真是谢谢你了,还给绵绵送水果,今晚我跟她妈妈刚好有空,你就到我家里吃顿饭吧。」
慕泽说完,见谢时蕴似乎有些犹豫,忙道:「你们高三学习忙没事,主要是,叔叔有件事想跟你打听一下,是关于我女儿绵绵的。」
谢时蕴步子微顿:「叔叔您说。」
慕泽仔细斟酌了下话语,「是这样啊,前两天我跟绵绵妈妈刚回来,绵绵就各种献殷勤,我们还以为她想我们了,结果开口就问能不能把家里的空房借给她朋友住。」
谢时蕴眸光微怔,就见慕泽一副愁容地说道:「而且还是个男的。」
谢时蕴蓦地咳出了声。
慕泽轻嘆,「我跟绵绵妈妈工作都忙,她两岁半就被送去了全托,上学也比其他孩子早一年,听到这件事之后,绵绵妈妈把她说了一顿。」
谢时蕴眉心微凝,难怪,这小姑娘昨天看到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生气也不来找茬,自己在那里委委屈屈的。
想到这,谢时蕴心里不知怎么的就软了下。
这小孩,怎么这么乖啊。
慕泽见谢时蕴眼睫敛着,心道跟他说这件事是不是有些唐突了,「你们高中部,应该跟初中部没什么往来吧?」
谢时蕴眸光淡笑:「这得看,是什么往来了。」
慕泽想了想:「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是,绵绵说那个男孩是年级第一,你说,」
慕泽的眼睛隔着镜片看向谢时蕴,低声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是高中部的?」?
谢时蕴眸光对上慕泽的眼睛,嘴角挂着浅淡的笑意:「当然。」
慕泽扶了扶眼镜,「那你们高中部,有打篮球的年级第一吗?」
谢时蕴嘴角的笑意微僵,「什么?」
慕泽摩挲着下巴:「绵绵说今天放学要晚点回来,学校里有篮球比赛,她是拉拉队员。」
「阿嚏!」
慕绵是被一道喷嚏惊醒的。
躺在床上看了眼闹钟,不到七点,作为住在学校附近的人,完全拿捏踩点上学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