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慕绵对同事曲米还是很感谢的。
而且她刚入住那段时间,曲米就去了英国出差,慕绵一个人住还特别害怕。
晚上,她做完谢时蕴的设计稿已经是十点后了。
她一画起图整个人都沉浸了,而且办公室安静,更容易集中精力,在加上,她画图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在想谢时蕴穿上会是怎么样。
她居然给谢时蕴设计衣服,让他穿什么就穿什么,还挺……爽的。
慕绵也不知道自己的恶趣味从哪里来,大概是从小被他逗惯了,势必要扳回形象:都市女精英的形象,你惹不起!
所以画完之后,慕绵就给他邮箱发了过去,备註:尚驰设计初稿,请谢先生过目。
言下之意是:今晚不跟你吃饭真的是在忙!
收拾完后,慕绵就背上小挎包出了公司,回家的路上有意无意地打开手机屏幕看,结果半个小时过去了,没有回覆。
所以,她在这里百转千回地,谢时蕴那边估计已经约了别的女人在共度晚餐了吧。
呵。
手机塞回挎包。
慕绵和曲米租的房子是商业区的小洋楼,闹中取静,银杏树生得颇高,慕绵喜欢它的阳台。
此刻她上了楼,刚从包里掏出钥匙,就听手机震动出声,来电显示:谢情意。
噢,谢先生终于有空了呢。
慕绵沉吸了口气,边掏出钥匙开门,边接了过来,一副:我可不是专门在等你电话的姿态。
大门「吧嗒」一声转开,电话那头传来谢时蕴的嗓音,「慕小姐……」
话音未落,慕绵这边就传来一道爽朗笑声,男人的……笑声。
慕绵瞳孔睁睁,那头的谢时蕴似乎也听见了,没再继续说话。
此刻她站在门口,手里拎着高跟鞋,看着客厅沙发上坐着的男人,而他看着电视的眼睛也朝她转了过来。
一时间四目相视,那男人站起了身,笑道:「锅里还有点菜,吃吗?」
耳边是微微的电流声,她听见谢时蕴说:「你跟男朋友,一起住?」
他这道轻微的疑问句让慕绵陡然反应过来,吓得赶紧把通话摁灭!
但这个行为,如史蒂芬所说:欲盖弥彰。
这时,浴室的玻璃门被推开,出来的曲米看见慕绵,自然地说了句:「回来啦。」
慕绵收回看沙发上男人的视线,转身将鞋子放进柜子,轻应了声,「嗯。」
她看了眼腕錶,十一点零三分,身后传来曲米的声音:「他是我男朋友,向阳。刚才我去洗澡了,跟他说了你晚点回来,锅里有宵夜。」
慕绵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发脾气,只是儘量让语气平静:「不用了。」
曲米:「噢,那你去洗澡吧。」
慕绵看了眼男人,之前她从没听曲米说过会带男朋友回来,怎么就突然……难不成是新交的?
「嘟嘟嘟——」
突然,手机再次震动出声,慕绵看了眼来电,进屋拉门,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等接通的时候,她语气平静地说了句:「您好,谢先生,请问图纸有什么问题?」
「图纸没问题。」
慕绵笔尖微顿,就听谢时蕴凉笑了声:「真是,白养这么大了。」
慕绵本来心情就不好,被他一说,整个人就像被刺了似的:「我又没吃你家大米……」
谢时蕴:「嗯,草莓樱桃牛奶,我算算,小时候还给你洗过头髮,剪过头髮,接你放学回家……」
「谢时蕴!」
她忽然吼了他一嗓子:「那我妈妈炖的汤你没喝吗!」
谢时蕴瞭然地「噢」了声,「原来你记得。」
慕绵:「……」
谢时蕴:「所以,我跟你说过的话呢,结婚之前不可以让异性进家门,听哪儿去了?」
慕绵:「你又不是我亲哥!你管我做什么!」
怄气的话一落,电话那头没有了回復。
慕绵的心跳在沉默中紊乱地撞着身体,眼眶也润着水雾,整个人埋进臂弯里。
「我只是,」
他嗓音娓娓一落,像湖心泛起的涟漪:「今天看见绵绵回来京市,很开心。没有要管束你的意思,只是你一个人跑来这么远的地方,如果有人欺负你了,也能给你撑个腰。」
慕绵指尖紧紧攥着衣袖,忍着喉咙里的酸涩,谢时蕴总是这样,慈父慈母地散发光辉,让她难以抗拒,可转头又说:我是你哥哥啊。这种好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
「不过现在看,」
他轻轻笑了声:「绵绵好像不需要了。」
第40章 她把我当
阖上电话后, 慕绵抱着膝盖窝在椅子里发呆。
她来京市是因为这里有更好的时尚资源,并不是因为任何人。
就像谢时蕴从来没想过去南城发展一样。
凭什么她要追过来。
其实她刚才有一瞬间想说自己没有男朋友,可是这种解释本该是两个暧昧间的男女的对话。
现在这样……也好, 两个人能保持距离。
慕绵拿了睡衣出房间,就听客厅里继续传来电视声,向阳还在看球赛。
她心情更糟糕了。
见曲米去阳台晾衣服, 她径直走过去,刚要开口,就听她道:「我男朋友周末来京市两天,他工作在深城, 周日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