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蕴将高跟鞋放进鞋柜里,敛着眉眼问她:「好玩吗?」
「嗯,我夏天的时候爱玩,因为夏天才有,等到秋天秸秆就长实了,里面抽了穗,变硬了。」
月白色的绸缎长裙垂落,遮挡了润白的脚踝,他将慕绵横抱起来,往里走的时候,忽然步子一顿,有两个房门。
谢时蕴眸光微微一愣,「你们,住两个房间?」
慕绵点了点头,「她的贵一点,照顾我。」
谢时蕴:「哪个是你的?」
她指了指隔壁的原木色房门,谢时蕴抱她进去,可刚要把她放上床,小兔子就扑腾着细腿不乐意,「衣服脏,不能上床的。」
谢时蕴:「……」
还真是,娇气的。
慕绵的房间里有一张小沙发,倒不算小,谢时蕴把她放上去后,拿过桌上的水杯,又问了句:「有蜂蜜吗?」
慕绵点了点头,「厨房那儿,你会弄吗?」
谢时蕴起身,让她安分坐着:「我不会弄,你还会弄了。」
等谢时蕴泡了蜂蜜水回来,就见女孩跟没骨头似的躺在沙发里,房间的灯光是暖色的黄昏,映得她雪白的肌肤透着迷惑人心的光泽。
像是,他手中潋滟甜意的蜂蜜水。
谢时蕴半蹲在沙发边,将蜂蜜水递到她唇边:「张嘴。」
「要勺子。」
她说,「橱柜里,我那个金色的樱花细勺子。」
谢时蕴:「……」
男人又折了出去,回来时见她平躺在沙发上,眼睛亮亮地看着天花板,双手举在头顶玩头髮,外套散在了地上,谢时蕴才发现,原来她这条裙子,肩上只有两根细带子。
他缓缓深吸了口气,将外套从地上拿了起来,盖到她身上,这才说:「绵绵,乖,喝蜂蜜水。」
他话音一落,慕绵从沙发上起身,像是晃到了胃,整个人忽然噁心,想吐了……
谢时蕴忙把蜂蜜水放到桌上,手掌下意识伸到她下巴处,另一隻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慕绵看着他的手,愣了愣,下一瞬,下巴就放到了他的手掌上,笑嘻嘻道:「骗你的,笨蛋哥哥。」
谢时蕴看着手里托着的鹅蛋脸,霞光绯红,尤其那双嘴唇,似樱桃一般润。
这让他恍惚想起小兔子小时候,吃樱桃咬到牙齿,她也是,不肯吐他手里。
他笑了声,指腹捏了捏她精緻的下巴,「把蜂蜜水喝了就好。」
慕绵伸出双手,「哥哥抱抱。」
谢时蕴无奈地接过她的胳膊,像抱小孩似地让她坐在自己怀里,「好~小祖宗。」
慕绵侧坐在他腿上,脑袋靠着他胸膛,一口一口地喝着他送进来的蜂蜜水。
安静的房间里,有勺子搅过杯沿的声音,有细细的流水,吞咽的声音,慕绵喝了一半,就不想喝了,像小孩似的,把脸埋在谢时蕴怀里。
空气中散着微醺的酒气,还有她身上的香水,淡淡的椰奶碾着无花果的味道,纠缠在一起,压在谢时蕴的心头。
听着怀里女孩细微温柔的呼吸,仿佛这个世界的尽头就在这里了,他哪儿都不想去。
「哥哥……」
慕绵仰起头看他,「你这个,会动。」
谢时蕴眼睑微怔,顺着她的指尖,才发现她看的是自己的喉结,然后她指尖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说:「我没有呢。」
谢时蕴声音开始变得沙哑,「男人和女人,不一样。」
慕绵歪了下头:「可以让我摸摸吗?」
男人明显怔了下,但没有拒绝她,只是把头微微仰起,像是一种无声的引导。
慕绵指尖微微划过,像挠痒痒似的,而后,忽然一脸惊喜地看他:「原来喉结这么硬啊!」
谢时蕴没接茬,只是深邃的琥珀色瞳仁凝在她脸上,慕绵以为他不高兴了:「对不起……」
「你知道吗?」
慕绵:「嗯?」
男人嗓音低沉似窗外浓郁的夜色,化不开的沙哑,「其实咽口水的时候,会更明显。」
慕绵眼睛又亮了起来,谢时蕴没再说话,而是又把头转回去,像刚才那样微仰起头,慕绵知道,他的意思是,可以给她碰。
她窝在谢时蕴怀里,鬼使神差,或者是酒气攻心,她抬起指尖放到他的喉结上,时间仿佛停止了一秒,慕绵感觉他的喉结在自己的手指下滑动……
一瞬间,世界有盛大的烟花盛开。
慕绵怔怔地看着他,心跳没有预期地加到了最快,险些让她窒息过去。
而她的手还不会鬆开,谢时蕴的脖颈微微蹭着她的指尖,桃花眼里潋滟着春色,缓缓朝她压来。
「感觉到了吗?」
慕绵微微张开了唇,指尖像烫似地收了回去,「我……我感觉……」
她指着自己的小腹:「这里,好多水,想要上……」
谢时蕴眸光一暗,慕绵倏忽从他怀里跳了出来——「洗手间!」
怀里的温软一空,谢时蕴的意识像被人连根拔起,疼得他发紧。
指腹从西装外套里摸出了烟盒,走出房间到阳台上凉会儿冷风。
「吧嗒」
打火机窜出火苗,就在烟蒂燃起火光时,谢时蕴眸光一挪,看到了阳台上晾着的衣服。
黑色的男士西裤。
阳台里没有亮灯,谢时蕴拇指撩过火焰,眼睑半敛着,就在烟蒂燃上一寸时,被他从唇边携了下来,转而朝那身男装烫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