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蕴笑了声,就在她伸手去抢手机的时候,大掌握住她的手腕把人带到了怀里,慕绵挣扎地去抢手机,就听他笑道:「好,那哥哥换掉。」
慕绵脸颊涨红,都快哭了:「你别跟我说你一直用这个起床铃,我会死给你看的。」
谢时蕴:「多好听啊,哥哥每天起来,什么烦恼都让你唱没了。」
慕绵从他怀里坐了起来,俯身双手用力把他的手按在两边,语气威胁道:「赶紧!」
谢时蕴偏过头去,指腹划了下屏幕,似乎在斟酌,想了想,「这首怎么样?」
慕绵转眸看过去,就见他手指点了下屏幕,一道娇俏的歌声自手机扩音器传出——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战斗——」
慕绵瞳孔一睁,愣愣地看着谢时蕴,只见男人眼眸微眯,思索了下,道:「一大早的被《国际歌》叫』起来』,好像也挺应景……」
慕绵:「这又是、又是哪儿来的!」
谢时蕴装模作样地想了想,「你灌了一大杯红酒的那晚上,非要给我表演一边跳舞一边唱歌。」
慕绵:!!!
谢时蕴:「结束了还问我要吻手礼,你说,」
他嗓音喑哑地落在她耳边,「你是我的主人。」
慕绵:!!!
「删、删掉!删掉!你侵犯我的隐私,你偷录我!」
她恨不得在地板抠出三室两厅,太死亡了!!!
然而她越是要抢手机,谢时蕴的手就抬得越远,慕绵趴过去抢,双腿骑在他腰上妄图钳制他,挣扎间,她另一隻手按在男人的胸膛上,身子往前一送——
「哐当」
手机砸在了地上。
一瞬间,慕绵浑身似电光火石般被擦热了,抓着谢时蕴衣衫的指尖蓦地紧了紧,瞳孔怔怔地看着他。
男人嘴唇抿成了一道直线。
沉默的时间里,唯有心跳。
慕绵张了张嘴,她感觉到自己的脸颊,一点点泛起了热,最后,一发不可收拾地烫下心底。
「铃铃铃——」
忽然,酒店的电话铃响起,慕绵顷刻间像被人捶了一拳,慌不迭地从他身上起来,下床时差点没站稳让被子绊了一脚,感觉身后的男人要来扶她,她逃似地跑进了浴室。
洗手间的镜子前,慕绵刚要打开水龙头洗脸,抬头间,整个人再次当场死了一次。
她的睡裙是真丝的粉色,属于两件套,但今早因为醒来得太刺激了,以致于她根本没发现自己只穿了吊带,此刻一根带子鬆鬆地掉在了胳膊上,内里半掩半露的……
慕绵缓缓吸了口气,也不是没想过可能会发生什么,既然都是男女朋友了,而且,他是谢时蕴,她又不是出家人,能吃的时候,就、就大胆一点嘛。
但是,谢时蕴听了她十年的《縴夫之爱》,现在又有了五音不全的醉酒歌,很好,毁灭吧,今晚她就换房间睡吧。
她今天妆都不想化了,打了个隔离防晒和口红是她最后的倔强,做好了心理建设走出浴室,去行李箱里拿出今天的衣服,因为是上课,她就简单地配了奇异果绿色毛衣和栀子花色长伞裙,套上驼色大衣出门了。
全程,一句话都没有跟谢时蕴沟通。
等阖上房门,整个世界好像终于能喘上气了。
谢时蕴掀开被褥下床,抬手揉了揉额前的碎发,空气里有女孩的气息,是奶油味的清花香,有段时间,家里的阿姨沉迷上插花,每周都会给房子换上不一样的花,他没觉得难闻,也没觉得多好闻。
但此刻,他觉得,慕绵留在屋子里的气息,像搬来了一座花园。
他穿行在花园里,也沾染了她身上的味道,并且不想除祛,甚至想要,一直带着她的味道。
长手拉开衣柜门,正要将脱下的睡衣挂上,视线蓦地一顿,落在了里面挂着的……粉色小衣上。
谢时蕴的气息沉了沉,最后还是,将门阖上了,将睡衣放到床上,经过时,看到了女孩胡乱扔在床上的吊带睡裙。
指腹落下,轻轻摩挲着少女肩带。
语气低喃:「哥哥好像,吓到绵绵了。」
一整天的课,慕绵听得有些心不在焉,抬手锤了锤脑袋瓜,妄图让自己清醒,一旁的温言被她吓了跳,压低声音道:「你怎么了?」
慕绵低着头在纸上画图,「头疼。」
温言「啊」了声,「要紧吗,昨晚没休息好?」
说到这话,她不由噤声,那边的慕绵顺口应了句:「嗯。」
温言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还是要节制一点的。」
慕绵:???
温言轻嘆了声:「不然上课没精力。」
慕绵:???
「不是!」
她一激动,声音就提了一下,这时讲台上的老师语气一顿,「这位同学,是有不同的见解吗?」
老师的话当场让整个课室的人都朝慕绵看了过来。
慕绵:「……」
她从座位站起身,抬头看向屏幕,迅速地扫过题干,回想刚才老师说过的问题,正要解释,忽然,课室里响起低低的讨论声,慕绵无意识掠过窗外,只这一眼,整个人血液泛凉!
谢时蕴这个男人干什么又出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