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绵愣了下,而后,她身旁的奶奶拍了拍她的脑袋,慕绵扯了扯嘴角,却听谢时蕴道:「她是大小姐。」
她本来的不舒服让他的话哄得消散了一些,却见这四五岁的小女孩抬头看谢时蕴,说:「那你不是王子,你是谁?」
慕绵彻底让她逗笑了,柔声问:「城堡里除了王子和公主,还有谁呀?」
小女孩想了想,忽然朝慕绵抬起了手,紧张道:「猎人,他听皇后的命令去杀白雪公主!我救你!」
这时,电梯铃响,小女孩的奶奶把她伸出来的手牵了过去,抱歉道:「小姑娘刚上的幼儿园,天天嚷着读故事书呢,来,跟哥哥姐姐说再见。」
小女孩不相信:「奶奶,猎人是坏人!」
慕绵笑道:「嗯,但我是自愿跟他走的。」
傍晚时分,金色的薄光透过窗棂染了进来。
谢时蕴把慕绵放到沙发上,而后起身去厨房倒了温水,再把药递到慕绵面前。
她刚才对布洛芬渴求极甚,现在却忽然有了好心情,抬眼朝谢时蕴撩了下笑:「皇后的毒苹果?」
谢时蕴半蹲在沙发边,闻言将药放进嘴里,接着抬手捏着她的下巴,俯身时,唇畔贴合,舌头携药送了进去。
慕绵皱起眉头,下一秒,嘴边送来了一杯温水,她忙接了过来喝下。
谢时蕴这才道:「乖了。」
她张了张唇,说:「坏人。」
谢时蕴笑了声,坐在地上,上身倚在沙发边,拿过小披肩盖在她的小腹上,而他的大掌则穿入披肩,撩起她的衣角,给她疼痛的地方落下温热。
他掌心又宽又暖,加上吃了药,慕绵终于没那么难受了。
谢时蕴眸光凝在她脸上,「明明有麻烦也不打电话给我,如果不是你同学,我一会是不是还要开门让别人送你进来?」
他嗓音里氤氲着极其细微的起伏,似乎在隐忍,慕绵抬起眼睫看他,指尖轻轻地点在他的唇角上。
「谢时蕴。」
「嗯。」
「谢时蕴。」
他握着她的手,唇畔亲了亲指尖。
「你以前,就是我从京市搬回南城,你是怎么过的啊?」
她声音很轻,像小猫尾巴撩小腿。
谢时蕴亲了下她的掌心,没有放下,而是握着她,女孩的手也是冷的,晚上睡觉前要捂热,冬天的时候,白日也要捂着她。
「上学,下课,打工。」
他说。
慕绵轻轻吸了下鼻子,「去哪儿打工?」
谢时蕴想了想,却不想再想,「饿了吗,我给你做点吃的。」
慕绵:「你总是这样。」
谢时蕴眸光微愣,听女孩嗡着声音说:「我难受了要告诉你,你难受了,你从来不告诉我。你高三的时候,去后街的棋牌室,是不是没钱?上大学之后,你的性格肯定不会再跟家里要钱的,也、也没人给你钱的,你是不是也打很多份工?」
慕绵眼眶水润润的,像一朵娇弱的纯白花蕾,「你是不是,过得很辛苦。」
谢时蕴握着她的手微微拢紧,「绵绵,都过去了。」
慕绵缓缓从沙发上坐起身,朝他伸手道:「来,让你女朋友抱抱你。」
谢时蕴眼睑划过温柔笑意,俯身将她搂在怀里,良久,男人嗓音低落:「其实没觉得辛苦,但是被你一抱,忽然觉得,挺苦的。」
慕绵贴着他的胸膛,说:「那我哄哄你。」
谢时蕴把头埋进她的颈窝:「怎么哄啊?」
慕绵抱着他,说:「以后吃苦瓜的话,我帮你吃掉一半。」
谢时蕴笑音沉沉地落下,像窗外暖融融的日落,「不用。」
慕绵:「同甘共苦哦。」
谢时蕴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就不会让它出现在咱们家的餐桌上。」
慕绵听到这句话,心跳微微一颤,耳边是谢时蕴的心跳声,她安静地听着,像与他共眠的每一个晚上,「咱们家?」
谢时蕴:「嗯。」
慕绵小声说:「可是,这样的话,孩子会挑食的。」
谢时蕴眸光一顿,低头看她,慕绵垂着脑袋不让他看,只小声道:「就,不大好。」
他忽而笑出了声,抱着她更紧了:「是不是得结婚了?」
慕绵轻咽了口气:「我只是想到刚才电梯间的那个小女孩,还蛮可爱的。」
谢时蕴:「嗯,女儿就叫历枝,这套房子配的学位还可以,你说,是让她读私立还是公立?」
慕绵:「……」
谢时蕴垂眸:「绵绵?」
慕绵装睡,这个男人,还没结婚已经想好孩子上哪所幼儿园了!
生孩子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吗,很痛很痛的耶!
虽然真的很可爱呜呜!
休息日回来,刚好又是慕绵出国一周后第一天上班,手头的工作……
她看着例假又想疼了。
好不容易理清事情的轻重缓急,已经是中午时分,慕绵打开微信,先是跟谢时蕴发了句:【该吃午饭啦!】
然后划到聊天列表,看到夏之星拉的买房群聊,慕绵才想起来爸妈交代的事,于是把房子的资料信息都给他们发过去。
忽然,视线一凝,看到群聊里的一个头像,是个动漫男孩,慕绵不由想起苏言肆,上次让他帮忙买了药,虽然没买到,但还是要感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