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把她套在了自己手中。
慕绵怔怔地看着这枚玉手镯,她是学过拍卖鑑赏的,这等品相的玉镯有市无价……
她想褪出来,就见他摘掉了脸上的面膜,朝她笑得清澈又干净,「我们谢家没剩什么好东西了,只这一样,我奶奶说,以后得给我老婆戴。」
第85章 许愿树
慕绵愣愣地看着谢时蕴。
指尖摸着手腕上触手微凉的玉镯, 轻咽了口气——
镯子真好看啊啊!
「你、你……」
她深吸了口气,「这算是求婚吗?」
谢时蕴抱着她,抬起的眼睑对上她的清瞳:「你不用急着回应我, 送你的玉镯只是想让你开心。」
慕绵耷拉着脑袋,抬起的手腕晃了晃,那玉镯里似有青梅流动, 青翠欲滴,她心里欢喜至极。
「开心。」
她说。
「那……」
谢时蕴的指腹捏了下她的手心。
慕绵脸颊烫起,因为高兴没反应过来,谢时蕴想让她主动亲。
她往后缩了下, 「你送我这个, 原来就为了那个……」
话音未落,唇畔就让他覆了上来, 她指尖攥着他的衬衫衣襟,而后渐渐服软, 让他抱着起身。
从书房到卧室,谢时蕴长手去摁开了房灯,慕绵怔愣地忙从床上翻起身, 原本昏暗的一室覆了层薄薄的淡光。
谢时蕴开了灯后, 便低头吻上了她, 慕绵心跳砰砰地撞着, 「哥哥……」
男人的嗓音染着情愫:「亲一下, 想看清你。」
慕绵抿了抿唇,抱着枕头小心翼翼地看他。
谢时蕴见她这般, 手悬在空中, 连带着声音都有点哑了:「你要是不想, 哥哥就不吓你了……」
她靠在一角, 见他那双桃花眼底压着温度,缓缓地吸了口气,「床头柜钥匙,在、你枕头底下。」
谢时蕴起身的动作微微一顿,慕绵不敢看他,说完就慌乱地藏进了被子里。
而后,她听见被子外响起轻微的抽屉声,心跳一点点加快,收紧,头埋得越来越低。
「绵绵。」
慕绵不敢吱声,只听见一道轻微的沉笑,「明早哥哥送你去上班。」
她牙齿咬着指尖,小心翼翼道:「明天下午四点,飞巴黎的航班。」
男人握着她手腕的力道蓦地一紧,慕绵又说了句:「开春的时装周,去年给你说过的……」
话音落下,她听见谢时蕴沉下去的呼吸,「去多久?」
慕绵指尖抓着被寝:「七天……」
男人忽然呵笑了声,气息压到她脖颈上,低垂的桃花眼睑一点点染上暗色:「所以,这算是行军之前,让未婚夫给你体贴抚慰一番,对吗?」
慕绵瞳孔怔怔,明明是她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才让了步,怎么到谢时蕴这里就成了她要温存了?
然而此刻,理论已经没有办法理论了,她渐渐地沦丧了辩论的资本和气力,房间里的光犹如丛林薄雾,谢时蕴的瞳仁里氤氲着化不开的浓云,熏香一缕缕燃着,瑞脑销金兽。
恍惚间,慕绵听到手腕上的玉镯磕着床柜的声音,清脆动听,犹如那莺鸟的婉转嗳啼。
那高高挂着的月亮,也会在星星漫延的夜里沉陷……
京市机场,寒意覆拢。
慕绵绕着围巾从车上下来,抬起腕錶看了眼时间,神色有些紧张,忙接过谢时蕴手里的行李箱往机场里走。
「绵绵,」
他唤了她一声,慕绵回头,等他说话,却见他只看着自己,而后,朝她温和一笑:「平安落地。」
慕绵朝他绽了道笑,但她自己知道,唇角牵扯,「你,你自己也要注意,我不在,不可以让其他人进家门。」
他笑了声,修长的指腹微微压下她的后颈,慕绵让他的指腹划得有些痒,刚要往后缩,就听他道:「还是肿的,一会在飞机上不要摘围巾。」
慕绵一听,忙把围巾拢上了半张脸,「你快回去吧!」
说罢,拉着行李箱往安检口进去了,只是刚进了旅客止步,似心有灵犀一般,她回头朝大门口望了过去,果然看见那道挺拔修长的高影。
一如那天夜里,她闭上眼睛要睡了,他还在那里看着她。
慕绵心里忽然泛起了酸涩,这是两人确定关係后第一次分别那么久,她心里别提有多舍不得了。
但她也知道,自己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不断往前才有的好结果。
倘若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职员,或者,没有在京市立足的能力,又怎么能牵到谢时蕴的手呢。
飞机舱里,安谧刚放好登机箱,就迫不及待地拿出随身带着的睡眠好物,一番收拾后,慕绵觉得她U型枕一套,眼罩一戴,耳机一塞,睁眼就能到巴黎。
「慕绵,围巾这么热,不摘吗?」
慕绵摇头,她坐在靠窗口的里座,闭上眼睛休息时,就会想到谢时蕴刚才唤她时的语气,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真是的,飞机才开始滑行,她就想念京市了。
从前出国留学的时候也没现在这样挂念南城。
大概是心落在这里了罢。
慕绵忍不住想起昨夜,指尖摸着手腕上的玉镯,耳边儘是这镯子磕碰在床头的声音,等她反应过来,心疼坏了,怪谢时蕴,结果他嘴上说着对不起,行为却在坚决有力地驳回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