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铃兰顿时觉得无比难堪。
她这么狼狈的样子, 最不希望的就是被月眠知道了, 现在好了,月眠不仅知道了,而且还亲眼看到了。
这也就算了, 连陆珩和陆雨陆雪也都在。
「月眠,你来这里干什么?谁让你来了, 谁让你来管我的事情了,你走!我又不需要你管!」月玲兰大声喊, 喊得歇斯底里。
「你都这样了, 你还不让我管你,是想被他们打死吗?」月眠皱眉。
她看向站在一旁的石宝一。
「石宝一,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你媳妇被你妈打你就在旁边干看着啊?」
石宝一和石李氏这下反应过来了。
「月眠!原来你是月眠, 我就说你们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原来是月眠和陆珩啊。」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又是月玲兰的亲戚!今天她爹娘刚来了一次,现在你们又要来,她家穷亲戚怎么就这么多?
又是来打秋风的,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月铃兰,你们家亲戚都一个样, 你嫁过来了还只想着来跟你打秋风,他们以为是来跟你打秋风吗?是来跟我们打秋风的。
你又没有钱,跟你要钱不就是跟我们要钱吗?什么时候才能够管管你家的亲戚, 不要让他们总想别人的便宜, 我们家怎么这么倒霉就娶了你呢?」石李氏恼火地说着, 还想要去打月铃兰。
陆珩和陆雨陆雪也过来,拦在了月铃兰跟前。
月眠和陆雨陆雪都瘦小,陆珩不一样,他高大的身体往那儿一站,石李氏就不敢靠近了。
这男人长得那么好看,那气场却吓人得很啊。
「我认为,我一个机车厂的三级工,不需要到一个五金厂的一级流水线工人家里打秋风。」陆珩沉声。
石宝一和石李氏一愣。
「当然我觉得工作不分高低贵贱,一级工也好,三级工也罢,机车厂也好,五金厂也把,都没有区别,劳动都光荣,只不过以我的工资,确实不需要跑来找亲戚打秋风了。」陆珩又补充。
来看热闹的邻居们也忍不住开口了。
「李大娘,你平时总说你儿子有多厉害,总觉得谁都配不上你儿子,你现在知道了吧,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你儿子再厉害,那也有比你儿子更厉害的。」
「你这么欺负你家儿媳妇我们也是看不过眼了,你们家宝一都三十多岁了才找到媳妇,本就不容易,就不能好好对她吗?」
「欺负儿媳妇欺负媳妇,算是什么光荣的事情啊,能让媳妇过上好日子的,那才是真本事呢。」
「你们成日的骂铃兰,我们做邻居的都快被你们吵死了,可不可以安静一些啊,适可而止吧,人家亲戚来也不是来跟你们打秋风的,你们就乱说,什么事情都能够吵起来,烦不烦的啊。」
……
石宝一和石李氏本来就丢脸,现在又被这么多邻居说,面子上就更加挂不住了。
「他们不是来打秋风的,那他们是来干什么的,你们又不是没见过刚才月铃兰她爹娘,一来就张口要钱!陆珩是工作好条件好,那你们怎么知道他不是帮月龄来的父母来的呢?」
「打秋风还要提东西过来打吗?我们是想拿点东西过来给我堂姐的。」月眠把自行车篮子里的糖糕和黄豆提了出来。
她递过去给月铃兰。
月玲兰好面子,没有接过去。
石宝一和石李氏见状,脸上的神色突然就变了。
刚才母子俩还一副气呼呼凶巴巴的样子,等见到月眠提来的东西之后,就两眼放光。
石李氏也不等月铃兰做出回应,就过去一把把月眠手里的两袋东西提了过去。
「原来是送东西过来的,那你不早说啊,月玲兰都嫁过来这么久了,她没有粮本,就在我们家白吃白喝,你们娘家也才第一次给她送东西,未免太晚了一些,我还以为你们一直不给东西呢,所以刚才才会有误会的,早说不就行了。」
「娘家人给你送东西过来,你也不知道接一下,也不知道提一下,你是个木头啊!」石宝一骂月铃兰。
「行了,你们娘家好不容易来人了,就好好聊聊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宝一,咱走。」石李氏得了便宜,态度就180度变化,拉着石宝一就提东西进屋,给月铃兰和月眠他们空间。
月眠看着月铃兰现在的样子,在心里暗暗嘆气,当初月铃兰死活不愿意嫁给陆珩,自己找了别的婆家,结果就找了这样的人家啊?
月铃兰看着月眠,黑着一张脸,也没好气。
「月眠,谁让你送东西过来给我了,谁叫你过来了,你以为我欢迎你吗?你以为你给我一点恩惠我就会感激你?
你就是过来看我笑话的,好了,现在笑话你也看到了,我过得很不好,我婆婆和我男人都对我很不好,你满意了吧?笑话过了吧,你可以回去了吧?」月铃兰还说着说着,眼睛都红了。
「谁来看你笑话了,如果我不来的话,你现在都不知道被打成什么样了?」
「月玲兰,我们嫂子是好心过来看你,你不要不识好歹!」
「小雨,别说了。」月眠衝着陆雨摇了摇头。
「铃兰姐,我跟你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我只是觉得我们两个都是从乡下嫁出来的,还嫁得那么近,来往来往也是应当。
现在去哪儿都要介绍信,我们回一次喜风大队又不容易,想要见见娘家人,就只能彼此相见了,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