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轻媳妇她不认识,她看了一下围在丁玉芳门口来拜年的这些人, 大多数也是她不认识的, 这就说明过来拜年的大部分都不是他们大杂院的人。
那个年轻媳妇看月眠觉得面善,就笑了起来。
「哎呀,当然要给她拜年啦, 我们去年在她那儿挣了不少钱呢。我见过你,我来找丁同志的时候在这里看到过你, 你和丁同志是邻居吧,你是邻居, 你怎么不知道在她这儿可以挣钱呢?」也许是因为太高兴, 这年轻媳妇话就多了。
「你是说你们借钱给她,她给你们利息是吧?可是她后来不是不借钱了吗?」月眠问。
「哎哟, 虽然说她现在不借钱了,但是我们借钱给她的那段时间确实是挣了钱的呀, 而且她现在在信託站工作, 给她卖东西方便很多,那也是能挣钱的。
反正跟着丁同志,就是有钱挣,我们家,还有这么多人家的日子,就是因为丁同志好起来的, 我们这不得给她拜年啊?做人要有感恩之心的。」这年轻媳妇又滔滔不绝地说。
看来他们家的日子确实是因为丁玉芳好过了很多。
月眠看着这年轻媳妇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好布料,而且还是全新的, 脚上甚至还穿着一双回力鞋。
现在谁家能够买得起回力鞋的啊, 能买得起回力鞋的那都是双职工家庭, 看这年轻媳妇的样子也不像是职工。
月眠想不到丁玉芳竟然带着这么多人发家致富。
「唉,你们也就今年能跟着她挣这些钱了,明年就不一定了。」月眠嘆了一口气说道。
「说什么?你怎么跑这里来说这样的话呀!」月眠话音刚落,那年轻媳妇还没有反应,年轻媳妇后面的一个男人就转过来说道。
还有几个人也不高兴了,都看着月眠。
「你是谁呀?看你面生,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你不知道过年要说好话的吗?」
「就是啊,你是不是嫉妒啊!你要是想挣钱,你跟着丁同志一块挣就成了,你大可不必来说这些。」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那你是什么意思?」月眠话还没有说完,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就打断了她。
「那你什么意思。」陆珩站在月眠旁边,衝着那个五大三粗的男人重复了一遍那男人说过的话。
那五大三粗的男人一瞬间就怂了。
别看陆珩并不是很壮实,可是一站在那儿,那股子气场就令人害怕,哪怕是他眼前的男人五大三粗,那身高都快两米了,在他面前气场还是要弱一些。
「是你媳妇先过来说不吉利的话的吗?也没有说她什么呀……」那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后退了几步,有一些怂怂地说道。
他周围的人也害怕陆珩,但是也和他的反应一样,声音很小。
「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正月都要说好话,何况今天还是大年初一呢……你媳妇一跑过来就说这样的话,大家肯定不开心啊……」
「是啊,要不然你媳妇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呢。」
「这位同志你也不要那么吓人,我们对你媳妇也没有恶意,只是大过年的大家都想听好听的话语啊。」
「大年初一还是得有些讲究才是。」
……
「外头这是怎么了?」就在那几个人弱弱地说了几句之后,丁玉芳的声音从门口那边传过来了。
刚才说了月眠的人对陆珩怕得很,也不敢再说什么,就让出了一条道儿来。
这下月眠就看到丁玉芳了。
「丁同志,也没什么事儿,就是这位小同志,她说咱也就今年能挣钱了,明年就是不一样的光景了。」那五大三粗的男人躲到几个人身后看着月眠说道。
月眠趁着人群绕出了一条道,就拉着陆珩的手走到丁玉芳跟前。
「我可没有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每一年都不一样,你们今年能挣的钱肯定跟去年不一样……」
「还不是一个意思?」月眠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老头给打断了。
「我的意思是说今年肯定比去年好,你们怎么这么着急?为什么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呢?」月眠看像那个老头,还有刚才那些说过她的人说道。
这下尴尬了。
刚才那些说了月眠的人仔细想了一下,好像月眠刚才确实没有说今年会比去年差呀,她这次说的不一样。
「这……啊,抱歉啊,小同志,是我太着急了,早知道应该听你把话说完的。」
「抱歉抱歉,新年快乐!」
「对不起啊,新年快乐啊,我也是太着急了,唉,瞧瞧我这嘴巴真是的……」
「挣钱挣钱,明年肯定挣得比今年还要多,咱就借这位小同志吉言,谢谢你啊,小同志。」
……
误会解开了之后,大家都衝着月眠笑了。
陆雨和陆雪不由得悄悄给月眠竖起一个大拇指,她们也是没想到他们这次能见到丁玉芳竟然这么方便,月眠刚才说的第一句话,确实很容易让人误会啊。
她就是故意说让人误会的话,惹了众怒,才能够见到丁玉芳的啊。
月眠衝着那些和她道歉的人笑。
「你们如果跟着丁同志,肯定挣得比去年多,这不,大年初一的就有生意了。」说完这句话,月眠才看下丁玉芳。
「丁玉芳,你下午或者晚上有没有空呀?可不可以去开一下信託站的门?我们会买很多东西。这也是一个好兆头啊,大年初一的就有生意了,那来年信託站的生意肯定会越来越好,我们会买很多东西的。」月眠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