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道:「理是这个理,但这钱是朝廷收的,你跟我讲价钱也没有用。」
顾奶奶没办法,只得道:「买,我买两亩……不,买四亩。」
村长一听:「四亩坡地加上树木的钱,可得十二两银子了,然后去办地契还得交,估计要十三两了。」话到这里,村长话又一转,「顾老太,你家顾灵丫头画画挣的不错啊。」
顾奶奶不满道:「不错个啥,都是借的,等下回乖宝把画卖了再还钱,也不知道下回是个什么时候了。」
这话村长可不信:「那你还买什么地?」
顾奶奶道:「分家了,家里的地给大房分了些,怕来年不够吃。村长,那咱们去量地吧。」
村长见她着急,反正自己也没事,就叫上几个儿子去量地了。
顾奶奶要买四亩坡地,加之古代量地及其不方便,所以这一量就到了中午,不仅量了地,村长还在树上做了记号,四亩地一共一百七十颗大树,按照九文钱一棵一共一两银子五百三十文,加上买坡地的十两银子,以及办地契要给的好处,确实要十二两了。
顾家
顾奶奶去买地了,顾灵让杜嬷嬷处理山药:「嬷嬷,这个去皮,去皮的时候小心,里面有黏液,手碰到了会痒,你得用布把山药包起来。」
杜嬷嬷道:「姑娘放心,奴婢会仔细的。」
事实上,并不是所有人山药都会过敏的,杜嬷嬷就不会。
杜嬷嬷处理山药的时候,屈氏好奇,也去碰了,结果屈氏就过敏了。屈氏痒的受不了,恨不得把自己的手砍了。
等顾奶奶量好了地回来,家里的午饭已经做好了,山药炒肉片摆在桌子上了。
「乖宝,奶奶买了四亩地,花了十二两左右,地契写的是你的名字。下午让你爹去镇上把地契办了。」说起银子,顾奶奶又念叨,「现在的坡地贵了,一亩坡地要二两半的银子,四亩坡地里还有一百七十棵大树,也花了一两半一家子。早先买地的时候,才二两银子一亩。」所以文钱顾奶奶都心疼。
听到这个顾灵疑惑:「买了地大树还要给钱吗?那之前爷爷和爹砍树不是大树十文钱一棵卖的吗?这是自家的大树吗?」
顾奶奶听了便给孙女解释:「不是,这山是朝廷的,但是在我们桃水村,所以山里的树归桃水村所有。那次你爷爷和你爹砍树,指的是一棵大树能挣十文钱,并不是一棵大树卖出去是十文钱。奶奶打个比方,你爷爷砍了大树给村长,村长付给你爷爷一棵大树十文钱的工钱,这是一棵大树的工钱。」
顾灵明白了,等于是僱人砍树:「那村里的树卖掉后,这钱给村长的吗?」
顾奶奶道:「这钱是用在村里的,咱们村的祠堂修缮要钱,过年了发春联要钱。」
「所以咱们买坡地的钱是交给衙门,坡地里树的钱是给村长,对吗?」顾灵总算是整明白了。
顾奶奶道:「对对对,哎……咱家这一百七十棵树到时候咋办呢?」
顾灵道:「咱家到时候起大房子了也要用,放着呗。」这么说来桃水村的村长还挺好的,还会带来收树的商队,给村民们挣钱。「或者到时候让爹去木匠处问一问,木匠总要木头的。对了,我还想做有一张床、书柜、衣柜、鞋柜呢。」
顾奶奶顿时道:「那木头便放着,到时候你想做什么样的,跟你爷爷说。」
在堂屋里等着吃饭的顾爷爷,仰着耳朵听他们说话,见老婆子提到了自己,顾爷爷听的更仔细了。别看顾爷爷平时闷声不响的,但是对于顾奶奶的话,他还是很爱听的。
顾灵眼睛一亮,很是欢喜道:「爷爷会做木匠吗?」
顾爷爷:不,他不会。他小时候爹娘不疼,哪有这个机会去学木工。木匠教徒弟是要收拜师费的,怎么会无故教别人?
顾奶奶嫌弃道:「你爷爷不会,这么精细的活哪里是他这个粗人会的。你把你要的床啊、书柜啊、那个什么衣柜啊、鞋柜啊,想要什么样的告诉你爷爷,让你爷爷去找木匠。」
原来是当传话筒。
顾灵明白了。
顾爷爷继续沉默。
「娘啊……」屈氏带着一双被抓的红彤彤的手回来了。之前碰了山药的黏液,她的手实在是太痒了,所以没办法之下,去李大夫那边涂了点药,现在感觉好多了。一回到家,就听到了顾奶奶的声音,屈氏赶忙问,「娘,咱家的地买了吗?」她可没忘记刚才婆婆去干嘛了,对她来说。
顾奶奶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看着她那双比猪蹄还丑的手:「你这手是怎么了?」
屈氏有些委屈道:「我碰了那个山药皮下面的黏液,碰了之后手就痒了,还去李大夫那里涂了点药。对了,李大夫问我,咱们家的山药要不要卖给他,他三文钱一斤收。」
「三文钱一斤?」顾奶奶大吃一惊,这年头一文钱能买两斤菜了,这个山药一斤值三文钱?顾奶奶看向乖宝,「乖宝,这个山药真那么值钱?」
顾灵半知半解道:「其实我也不太懂,我看了书,书里写着,这个山药既能吃,也能当药,它本身就是药材,只是可用来当菜吃。因为药材补身体嘛,所以才值钱的吧。不过,是药三分毒,药不能经常吃,所以山药也一样,可以隔天吃一次,权当添个菜。」
顾奶奶想了想:「咱们新买的地里头还有这些,大概也就四十来斤,可用来明年种植。我看这个山药很沉,如果种植出来的,也能卖不少钱。啊哟乖宝啊,你知道这个山药怎么种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