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扰了。」白谨亦走进屋子,里面很朴实,还没顾家小丫头的房间好,虽然灰扑扑的,但整理的干净。白谨亦挑了凳子坐下,「钱奇、钱门外面守着,钱遁去唤钱甲来见我。」
「公子不必了,属下回来了。」白谨亦前脚走进这里,钱甲后脚就来了。
钱甲进来之后,带上了房门。
「怎么样?」白谨亦问。
钱甲道:「属下观察了地形,这边在整个村子里算偏的,所以周强打死妻子的事情没被人发现也是可能。还有,周丰家的茅房就在周强家的卧房后面。再者,这会儿周强不在家。」
白谨亦点点头:「周强是今早从顾家大房离开的,接着小丫头就给姨母写信,这会儿周强不在家,要么没回来过,要么回来又走了,你寻个机会进去看看里面的情况。我既然来了,就去山上逛一逛。」
钱甲:「是。」
白谨亦说是来打猎的,做戏自然做全,他带着钱奇和钱门去打猎了,留下钱甲去周强家探查情况,钱遁当跑腿的。
冬日里动物都去过冬了,打猎也不好打,好不容易打着一隻野鸡也瘦不拉几的,白谨亦让钱奇处理了,直接在山上烤肉吃。
到了晚上,钱遁没找来,说明周强还没回来。白谨亦见气温降低了,就带着钱奇和钱门下山了。这才下山,就碰到了钱遁根据他们留下的线索往这边跑。「公子……公子……那畜生回来了。」钱遁的声音里满是兴奋,估计如果不是没有证据,这傢伙可能已经扑上去抓周强了。
「当真?」钱奇首先激动,他动了动筋骨,感觉今晚上可以活动一下。
白谨亦道:「走,去看看。」
一行人回到周丰家的院子,周丰一家人见贵人还没回来,也不敢吃饭,正眼巴巴的等着,这会儿见贵人回来了,他们也鬆了一口气。周丰上前问道:「贵人可要吃晚饭?」
白谨亦道:「做几个热乎乎的饼子吧,你们这山上怎的连猎物都没有?本公子慕名而来,这次算是白来了。」
周丰示意家人先去做饼子,然后陪着白谨亦道:「贵人有所不知,冬天里山上的猎物少,所以打不到猎物也是正常的,不如您多留几天,总能找到几隻猎物的。」
白谨亦点点头:「正有此意。」接着他又说了一句颇为极品的话,「不过我觉得,可能是你家的风水还不够好。」
「啥?」周丰惊呆,「贵人,那位壮士不是说我家的风水很好吗?」
白谨亦道:「他也就懂个皮毛,要说风水,我看你家隔壁的才好,也不知主人家在不在,我得去问一问,如果可以,就去他家住上几天。」
「别去。」周丰紧张的拉住白谨亦,他的语气急迫不说,就是拉人的动作也很大。这力道落在白谨亦的手上,他都能感觉到,虽不至于让他吃痛,可这力道的确大了些。
白谨亦眯起眼:「怎的,你莫不是怕我在那边住的好,不来你家你就没银子挣了吧?」
周丰赶忙为自己解释:「不是不是,老头子便是想挣公子的钱,但是也不会挣黑心的钱,实在是……实在是……实在是周强的妻子一年前就去了,我们这边有种说法,家里死了人,三年不招客,所以……」
白谨亦不语,只是盯着他看。
周丰被白谨亦锐利的眼神盯的有些不自在,他接着又道:「公子请先休息一下,老头子去看看饼子好了没。如果公子觉得我家风水还差点,您可以再去挑挑别人家的,这周强家实在不行。」说着,他急匆匆的走了。
「公子。」钱门出声。
白谨亦凑到钱门的耳边:「……你就这样去安排。」
「是。」
……
白谨亦在屋子里休息了一会儿,周丰家的饼子就好了,不过这次来送饼子的竟然是周丰的儿子,而不是那个一直在白谨亦面前露脸的周丰。
白谨亦看着眼前面孔青涩的少年,态度温和道:「令尊怎的没来?可是我说话哪里惹令尊生气了?」
「啊?」周丰的儿子一脸的不解,「请贵人不要误会,我爹今日是有些累了,所以才叫我来送饼子。」
「哦。」白谨亦若有所思的点头,「那你们村子可有这种说法,人去世三年内,家中不得招客?」
「没有这种说法。」周丰的儿子老老实实的道,「小人从小在村子里长大,从未听说过有这种说法。」
白谨亦:「那隔壁周强家可是在三年内死过人?」
「有有有。」说起这事情周丰的儿子还有些伤感,「周大嫂在一年前去了,去世的时候还怀着孩子呢,好像是生不出孩子去的。」
关于周强和顾二兰说亲的事情,湾头村的人还不知道,加之顾兰说周强打死李氏的事情也是昨天下午才发生,所以这才隔了一天,还没传到湾头村。
白谨亦笑了笑:「那你家和周家隔的那么近,晚上能听到周强家的动静吗?」
「这个……」周丰儿子想了想,「在屋子里是听不见的,就是去茅房的时候,如果强哥家的动静大一点的话,是能听见的。」
白谨亦道:「行了,你可以出去了。」
「是。」
周丰的儿子离开之后,回到前头的屋子,马上被周丰叫去了:「怎么样?你去给那位贵人送饼子的时候,贵人可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