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嬷嬷看着苏汐月失落的模样,皱眉道:「逝者已矣,老爷和老夫人好不容易才放下小姐的死,郡主以后儘量还是不要在他们面前提起这些事了,免得再让他们伤心。」
苏汐月没说话。
她并不觉得外祖母对母亲的离世有多伤心,不过也不能这么绝对,因为她对任何人都很淡漠,或许她表达情绪的方式跟他们不同,毕竟怎么会有女儿死了都不伤心的母亲呢。
「嬷嬷回去伺候外祖母吧,就不用陪我了,我去看看外祖。」
「老奴告退。」梁嬷嬷没再说什么,躬身便退下了。
苏汐月去了温岭海的院子里,温岭海果然是在整理药材,晒的晒,收的收,忙得不亦乐乎。
「外祖。」
苏汐月走近了,温岭海才看到她:「今日怎么有空来?」
苏汐月俏皮地冲他眨眨眼:「当然是来看我这医术天下第一的外祖啊!」
温岭海被她给逗乐了:「说吧,是不是有事需要外祖帮忙啊?」
苏汐月挑眉嗔他一眼:「怎么我只有有事的时候才会来看你啊!」
「你从小就是我带大的,我还不知道你,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温岭海戳了戳她的脑袋。
苏汐月干笑一声,拉着温岭海道:「外祖年轻的时候长得很帅吧。」
「那还用说。」温岭海一脸的得意,还凑过去小声道:「比你舅舅那帅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苏汐月眼角抽搐了下,您这么说,舅舅他知道吗?
「那外祖年轻的时候有很多姑娘喜欢吧?」苏汐月继续套话。
「那是,当年追我的姑娘可是从温府一直排到城门口。」温岭海一边收拾药材,一边吹牛。
苏汐月眨着眼睛,巴巴问道:「那您是不是有很多红颜知己啊?」
「那……」温岭海下意识地又想吹牛,可是意识到什么,奇怪地看向苏汐月:「你今天不对劲啊,问这些问题做什么?」
「呵~」苏汐月僵硬一笑,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其实我就想知道我母亲跟舅舅是不是都是外祖母生的?」
温岭海一听这话,脸色倏地沉了下来:「怎么?她为难你了?」
苏汐月连忙晃晃脑袋:「没有,我就是看母亲跟舅舅长得不是很像,所以问问。」
温岭海鬆了口气:「你别胡思乱想,你母亲和舅舅当然都是你外祖母生的,不像……那是你母亲长得随我,你舅舅随你外祖母。」
苏汐月眼角抽抽。
母亲可是京都第一美人,您这么标榜您自己,外祖母能答应吗?
「你外祖母就是那样的性子,她也不是针对你,如果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也别往心里去,她就那样!」温岭海还是担心温老夫人对苏汐月说了什么重话,帮着圆场。
苏汐月默默点头,其实她早就习惯了。
苏汐月一边帮温岭海整理药材,一边盯着温岭海。
温岭海不用抬头,也知道她还有话:「想说什么就说吧,我都替你憋得慌。」
苏汐月撇嘴,事关母亲的死,她正纠结要不要在外祖伤口上撒盐呢,他就自投罗网了,这可不能怪她了。
「听说当年母亲过世之后,您去看了母亲,她的确是难产死的?」
温岭海手上的动作一僵,一株鹤草芽瞬间被他捏碎。
「外祖……」苏汐月小心翼翼地唤他。
好一会儿,温岭海才继续收拾药材:「我去看过,你母亲是难产死的。都是苏长青那个王八蛋没有保护好她,还死活不让我把你母亲带回温家安葬,你说他还有脸冷待你母亲拼死生下来的尘儿,苏长青就是个王八蛋!」
温岭海越说越生气,手上的鹤草芽又被捏断了好几株。
苏汐月看得心疼死了,连忙从他手里将脆弱的鹤草芽解救出来:「好好好,咱们不提他了,您就别生气了,我陪您晒草药好不好?」
每次一提到母亲,外祖就会伤心,一提到父亲,外祖就是个炸药桶。还是算了,不提了。
陪着温岭海用了晚膳,苏汐月才回了国公府。
苏汐月想了很久,都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季嬷嬷的死很怪!
她可以理解她的忠心殉主,可是她死得也未免太仓促了一些。
母亲难产而死,她甚至等不到父亲回府,等不到外祖和外祖母来见母亲最后一面就这么匆匆殉主了?
还有尘儿尚在襁褓,她也才八岁,真正为主子着想的主仆不应该想着怎么护佑她和尘儿长大吗?匆匆殉主意义何在?
虽然小时候她在外祖家的时间比较多,可季嬷嬷她也是熟悉的,季嬷嬷看着并不像是会这般愚忠的人,所以她觉得这事有蹊跷。
苏汐月叫来影一:「有件事要麻烦你。」
第181章 本王好看吗?
影一倾身过去,苏汐月小声交待:「派人去温家祖坟,找到温季氏的坟墓,若真有这座坟,偷偷挖开看看,棺木里有没有什么线索,再找个仵作验一下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本来最好应该她亲自去一趟,她怀疑季嬷嬷是不是真的自尽而亡,想要亲自去开棺验尸,可是吉来有些远,而且她的婚期也近了,实在不方便远行。
关键她又不想等,把这事交给影一他们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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