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涵文又看了眼苏汐月：「表妹坐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苏汐月看他肃然的脸色，心里惑然，却还是点了点头。
柳涵文带着大宝去了前厅。
莫梓晴吃了药没一会儿就困得厉害。
「你休息吧，我回去看看王爷。」苏汐月有些担心柳涵文，坐了一会儿也坐不住了。
「好。」莫梓晴也正好困了，让采莲送了苏汐月出去。
等到出了西苑，苏汐月才看着采莲问道：「可是出什么事了？」
「是夫人回来了，听说在大厅闹呢。」采莲不敢隐瞒，有些担忧地道。
苏汐月脸色一沉，难怪表哥刚刚那样的表情：「这事你就不要告诉表嫂了。」
如今表嫂的身子可再禁不起任何刺激了。
「是。」采莲连忙应了，目送了苏汐月和小婵她们离开。
苏汐月没有回福禧苑，而是带着小婵便去了正厅。
两人刚到正厅，就听到了屋里的哭闹声：「父亲，您怎么就这么狠心啊，沁雪是我的亲生女儿，也是您的血脉啊，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竟被发配到西北军营当军妓，您为何如此的狠心绝情，如此见死不救，您这是要把我们全家都往死路上逼啊！」
苏睿本就累了一晚上，对柳沁雪的事也是烦心得很，这会儿听苏美玉鬼嚎鬼嚎的，也是气恼得很：「她自己做了那么多错事，还不许人家惩罚她了？我还没说你的，你说你是怎么教孩子的，柳湘兰是这样，柳沁雪又是这样，国公府的脸面都被你给丢尽了，你还有脸在我这里哭！」
苏美玉却是一点儿没觉得柳湘兰和柳沁雪做错了，梗着脖子喊道：「什么这样那样？人往高处走，水才往低处流呢，湘兰和沁雪为自己博个好前程，又有什么错！」
苏睿被她这歪理给气炸了，怒斥一声：「为了自己的前程，就能不管别人的死活，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苏美玉撇撇嘴，不以为然道：「有些时候必要的牺牲是应该的。」
「啪！」柳涵文终于听不下去地猛地一拍桌子，腥红的眸子阴戾地盯着苏美玉：「什么是必要的牺牲！」
第234章 上樑不正，下樑就可以歪
苏美玉被柳涵文这突然的一下，吓得心惊肉跳，反应过来之后，又怒气冲冲地转向柳涵文：「你还有脸对我吼，我还没问你呢，你是怎么照顾你妹妹的，她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为什么见死不救，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抓去西北也无动于衷，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柳涵文阴冷地看着苏美玉，冷笑道：「这不是跟你们俩个学的吗？你们住在外祖家这么久，吃住都在国公府，还用国公府的人脉走仕途，也不曾见你们对外祖和舅舅感恩戴德，反而还有脸谋害表弟，想要人家的表弟和家财。上樑不正下樑歪，你们都没有良心，我能有什么良心。」
这两句话直接噎得苏美玉脸红脖子粗，她气急败坏地道：「那是柳方霖他不要脸，没良心，又不是我。」
苏美玉想往自己脸上贴金，柳涵文却是冷哼一声：「你又能比他好多少，这些年吃外祖的，用外祖的，还贪墨国公府的银子，好处都让你给占尽了，也没见你对外祖多尊重一分，你可真有脸。」
柳涵文几句话，像是直接扒了苏美玉的衣服，让她再没了遮羞的余地。
苏美玉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被儿子带跑偏了，连忙又将话题转了回来：「你说这些做什么，现在是说沁雪的事情呢，你为什么不救沁雪？」
柳涵文阴冷道：「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
苏美玉依旧是不以为然地态度：「她不就是……」
不等苏美玉说完，柳涵文便厉声道：「她不就是给王爷下了药吗？她不就是差点让晴儿一尸两命吗？她不就是烧了国公府的院子吗？你是不是想说这些？」
看着暴怒的柳涵文，苏美玉到底是有些心虚了：「她又没成功，现在大家不是都好好的吗？国公府的院子也是死物，也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为什么要罚沁雪罚得这么重啊。」
「要怎么样才算成功？院子烧了，晴儿也差点流产，你觉得这些都是不重要的事情，都是可以牺牲的是吗？为了柳沁雪的上位之路，我可以牺牲，晴儿可以牺牲，我们的孩子也能牺牲是吗？那我，这个儿子，在你心里又算什么？」柳涵文一步步逼近苏美玉，带着最后的期待问出了这句话。
看着柳涵文那咄咄逼人的眼神，苏美玉心慌极了。
她紧张地看着柳涵文，又伸手想去拉他的手：「涵文啊……」
不等苏美玉靠近他，柳涵文就又后退一步。
苏美玉瞬间心痛不已，立刻表态：「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的，你一直都是母亲的希望，母亲对你和沁雪，湘兰，都是一样的，你们都是母亲的心头肉，母亲没有要偏心你妹妹。可你妹妹才十八啊，她能懂什么，她若是做错了什么，你这个哥哥儘管教训她就是了，怎么也不能让她真就入了那西北军营啊，那是什么地方？你妹妹这一去还有命活吗？」
苏美玉越说越担心柳沁雪，越说越伤心，直接就嚎哭了起来。
柳涵文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她自己做错了事，就应该接受这样的惩罚，她害了晴儿，就算王爷不罚他，我也不会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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