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哭腔浓浓,“幸好你没事,担心死我了……”
安娜顿时感动地说不出话来,“若儿……”
她抱着秦若哭得混天黑大,涕泗横流。
点点泪水浸湿了秦若的香奈儿连衣裙,在安娜看不到的晦暗中,秦若眸中闪过一抹厌恶和鄙夷。
不过,她掩饰得很好。
轻轻拍打安娜的肩膀,秦若安慰道,“好了,你是我的朋友,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拉着安娜进入室内,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只有惨淡的月光瑟瑟,映照在秦若的脸上,有些苍白也有些诡异。
安娜惴惴不安的心,直到这会儿见到秦若,才算是彻底安定下来。
秦若让安娜坐在沙发上,她起身去了厨房。
秦若离开的刹那,安娜安定不到片刻的心顿时又悬了起来。
她真的是害怕了。
幸好秦若没有离开太久,两分钟后就回来了。
她把托盘放在桌上,对安娜温婉一笑,“应该很久没有吃东西吧,先吃一点垫垫胃,过后我带你出去吃。”
安娜的确饿惨了,只是一心悬着,恐惧占据了大脑,她没有心思也没有时间想饿肚子的问题。
这会儿,食物的香味勾起了空旷的胃,她顿时觉得饿得难受。
顾不得保持优雅,安娜抓起面包,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吃得有些急,她甚至噎了好几口,秦若体贴的为她倒了一杯水,“先喝口水……”
安娜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下去。
吃饱喝醉,满意地擦擦嘴角,安娜这才感激地握着秦若的手,倾诉衷肠。
“若儿,谢谢你,要不是你,只怕我就要死在监狱中了……”
说到这里,安娜眸中溢出无限的恐惧和无边的恨,仿佛要毁天灭地一般。
殊不知,这正是秦若所需要的。
秦若拥抱她,“以后会没事的!你只要暂时不出现在公共视野中,我让哥哥重新给你安排一个新身份,没有人能查到。”
“谢谢你……”安娜哽咽到,眸中泪痕点点。
“谢什么,我们是朋友!朋友有难,就该互相帮助!”秦若说得大义凛然,接着又仿若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几分,她咬唇欲言又止,“安娜,我很抱歉,无法救出许阿姨……”
安娜一愣,“没事!我知道救人很困难,我妈妈她不会怪你的……”
虽然她也很希望秦若能够救出自己的妈妈,但是比起妈妈,她更希望自己重新呼吸到自由的空气。
两人说着话,秦若每一句话,都在暗示安娜,她救出她有多么困难,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安娜虽然大脑不太好使,经常被秦若当枪使,这会儿她也隐约感受到秦若想要说什么了。
她拉着秦若的手,眼神十分凝重,“若儿,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把我救出来了?”
秦若眼神闪躲了一下,她咬着唇,眸中泪痕点点,明显不愿意说,“你就不要问了……”
“不!若儿,告诉我!”安娜突然态度强硬起来。
秦若心中无比得意,她要的就是安娜如此坚定强硬的态度。
“我……我不想说……”
秦若越是犹豫越是闪躲,安娜就越发执着。
她扳过秦若的肩膀,直视她的眼睛,泪光比月色还要晶亮。
“若儿,告诉我!”
她应该能够猜到了几分。
秦若觉得差不多了,于是就半推半就,不情不愿,闪闪躲躲地开口,“我找了监狱长,让他放你出来的……”
“监狱长这么好说话?”安娜眼神探究。
秦若咬唇,“我……我跟他做了一场交易……”
“什么交易?”安娜不依不挠。
“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我……我陪他一晚,他……”
“若儿你……”安娜尖叫一声,似是万分不可置信,她眼眶红红的,像是无比感动一样。
安娜抱着秦若,心中下了决定。
她的眼神如同森林中的眼镜蛇一样,带着无尽的狠毒,从地狱深处渐渐渗出,侵蚀了点滴光明。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安澜,我不会放过她的!”
此时,秦若心中早已笑翻天了,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安娜安慰秦若,“若儿,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白白奉献出自己的!”
“可安澜……”秦若装模作样地犹豫了几分。
安娜已经被秦若彻底洗脑了,她被仇恨蒙蔽了眼睛。
“安澜算什么!总有一天,我会让她再次掉入地狱!”
安娜从来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十几岁时她可以毫不手软的把安澜送进黑市,七年之后,她的心更加魔化。
安娜狠毒,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只是她平时被安城和许霞玲护着,很多事情不需要她出手,所以造成了看上去天真善良的假象而已。
f国,花家。
安宁有些局促不安地看着沙发上那两位无比优雅而又和蔼可亲的老人。
花夫人捻起手绢不停搵泪,花老先生儒雅清贵,即使上了年纪,头发花白,依旧可见他们年轻时的矜贵和雅致。
花祭夜坐在安宁身边,温柔道,“宁宁,这两位是外公和外婆。”
“外公外婆。”安宁看了花祭夜一眼,开口喊道,声音带了几分哽咽,还有几许委屈。
她以为,在这个世界上,她只有姐姐安澜一个亲人,可世事无常,她还有哥哥和外公外婆。
“好好……”花夫人和花老先生两人频频点头,眸中眼泪点点。
二十多年不能见过女儿,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早已天人相隔。
幸好上天对他们还算不错,在他们有生之年虽然无法再见女儿,却可以再见女儿的后代,可以再见外孙和外孙女。
花夫人拉着安宁的手不愿松开,一个劲儿抹眼泪。
安宁觉得,自己有种林黛玉进贾府的感觉。
“外婆,再哭就不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