恳请您告诉我,她去了哪里。”叶辰歌态度很恭敬,“我的妻子身体不好,又怀孕了,她是从医院里跑出来的。”
妇人一惊,一阵后悔。
怪不得看那姑娘脸色苍白呢,她还以为是因为惊吓呢,原来是生病了啊。
“可……可她已经乘车离开了啊……”
妇人一脸后悔。
“她坐的哪辆车?”
“D603车次,开往s市的。”
叶辰歌真心道谢,“谢谢。”
遂既,他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列车开启,不到站点不能停止。
安澜的座位靠窗,望着窗外疾驰而过的景象,她总觉得似乎太顺利了。
列车到达第一个站点,她就下车了。
转到出站口,重新进入售票厅。
安澜用同样的借口和方法,买了另一张车票。
与此同时,列车收到了命令,暂停运行十分钟。
就是这十分钟的时间,安澜上了另一辆车。
当列车缓缓驶出站时,从车窗向外望去,安澜看到了那个挺拔如峭松的伟岸身影。
拉下棒球帽,安澜微微一笑。
她就知道,叶辰歌可能找不到呢!
不过,依旧是晚了一步。
辰歌,等我!
叶辰歌亲自到火车上找人,意料之中,没有找到人。
若是那么容易就找到的话,也就不是安澜了。
没有目的地,车行一半,安澜就又下车了。
在青城车站,安澜站在角落里,正在思索要去哪里。
一个大约二十岁的女孩,脚步有些犹豫,纠结了半晌终于走了过去。
“请问,需要帮助吗?”
安澜抬眼,女孩的眼睛闪亮,如夜空星星一样,忽闪忽闪的。
摘下棒球帽,安澜回之一笑,女孩“啊”地一声,捂着嘴巴不可置信。
“您……您是……”
安澜竖起一根白玉一般的手指,“嘘——不可说!”
女孩激动地点点头,“嗯……”
女孩嘴唇颤抖了好几下,终于喊出来,“安澜上校——”
“我已经退役了,不介意的话,喊我一声安澜姐吧!”
女孩有些不敢置信,“可以吗?”
“当然!”
“安澜姐!”
安澜微笑,算是应答了。
“安澜姐,我是你的粉丝!我们全家人都是你的粉丝!我爸爸说,多年前你还救过他的命。你退役的那天,我们全家都看了直播,你说的那些话,真的太感人了,我妈妈都泣不成声了……”
“是吗?我没想这样。”
女孩很兴奋,“安澜姐,我叫陈瑜,你可以喊我小鱼。”
“对了,安澜姐,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
话说很久,终于扯到了正题上。
安澜叹息一声,“说来话长,总而言之,就是离家出走了。”
小鱼,“……叶少对您不好吗?”
“不是不好,而是太好了。”
“那您为什么还要离家出走?”
大概是女孩眉目间太过清澈,安澜竟然连谎话都无法说出口,实话实说了。
小鱼皱着眉头,半晌一激动,“安澜姐,要不你去我家吧,我爸妈一定会十分欢迎的!”
“这样不太好吧?”安澜不太想麻烦别人。
小鱼很亲密地挽着安澜的胳膊,“不会!要是我爸爸知道我把他的救命恩人带回家,一定会开心地睡不着觉!再说了,我家在江南的一个小镇上,那里很适合养胎,而且消息不算闭塞也不算畅通,静谧安静,平淡和谐。”
听到小鱼这么说,安澜有些动心了。
原本她就没想好要去哪里,听到小鱼说那小镇这么好,她就有些心动了。
思索了好久,安澜终于还是答应了。
“我去买票!”小鱼很开心,蹦蹦跳跳的,就要拿着身份证去买票。
安澜摇摇头,“等一下!”
故技重施,依旧是使用原来的套路,借了一个身份证购买了到边城小镇的车票。
看到安澜表情凝重借用身份证,小鱼先是目瞪口呆,接着便捂着嘴巴,尽量让自己不要笑出声来。
原来,浅陌疏离的安澜上校,也有这么……
接地气的一面!
拿到车票,安澜对小鱼道,“走吧!”
“哦!”小鱼立马跟上去。
火车行驶了七个小时,终于到达边城小镇。
走出火车站,一阵江南水乡的温婉扑面而来。
安澜展露笑颜,“的确是人间仙境。”
小鱼高兴地手舞足蹈,“其实,田间小路,阡陌纵横,还有溪流交错,景色比这更美。”
“有机会一定要见识一下!”
“好,我给你当导游!”
“没问题!”
“安澜姐,我家大约还需要半个小时的车程,你能受得了吗?”小鱼担忧地看着安澜,怕她受不了颠簸,毕竟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小宝贝。
“没事的,我没那么娇贵。”
小鱼眼神懵懂,“也是,您是特种兵,军人生活肯定很苦!”
安澜捂脸,这个孩子还真是傻得可爱。
傍晚,秋风携带着湿润温婉的气息扑来,淡淡的浅浅的,宛若湖面上升起的水汽,袅袅聘婷,更如一位江南秀丽女子,打着油纸伞,从烟雨迷离中款款走来。
不愧是江南水乡,小桥流水人家。
黄昏归鸦,白墙黛瓦,炊烟袅袅,安详静谧。
“安澜姐,我家在那里!”小鱼指着不远处的一座青砖黛瓦的典型的水乡民居,大眼睛忽闪如夜星,眸底溢出浓浓的喜悦,那是对家乡的深深的眷恋。
家门前是一条小河,一架竹桥横跨河面,迷蒙在江南烟雨的秋天中。
门前,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藤椅上,黄昏的阳光落在老人的身上,银白色的头发染上了一层灿华,老人面容安详。
“奶奶——”小鱼激动地跑过去,蹲在老人身边撒娇,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女孩。
“我家小鱼回来了。”老人一脸慈祥,皱纹堆成一朵花。
“奶奶,你看我带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