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皎:「好,没问题。」
萧朔叮嘱:「……别枯萎了。」
云皎:「…………」
萧朔确定不是在为难她?他要走十天半月,哪有水培花能养这么久?他当是富贵竹啊?
云皎盯着萧朔看了一会,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云皎道:「……我尽力。」
翌日,云皎晨起用早饭时,便不见萧朔身影,云皎心知他已经走了,但令她讶异的是,就连楚笙也不见身影,昨日萧朔没说楚笙也要去富州啊。
云皎问林妙娘楚笙去哪了,林妙娘也说不上来,只道她早出晚归,问她她也不说,就天天赶用晚饭的点回来。
云皎心生疑惑,打算晚上堵楚笙问清楚。
吃完早饭,云皎仔细照料了萧朔留下的花束,剪根换水,处理妥帖了才下山。
任辛带来了蒲棒,因着是去年留下的,他还烧了一根看效用,挺好用的,就是味道有点呛,烧着烧着会炸开,不时砰一声,有些吓人,适应了也还好。药铺里也有蚊子,任辛拿着蒲棒熏了两圈,蚊子明显减少。
蒲棒和蚊香似的,但没蚊香燃得持久,任辛点燃的一根,不到两个时辰就烧完了,用不了一整夜。
花露水都做了,怎么能错过蚊香呢,艾叶蒲棒都能当作原料,但云皎没做过,不知如何将其製成香。加之每日要熬煮药饮,还要陪同镇民去田地,閒时较少,只能下午回来了去制香坊看一看。
制香坊虽制香,檀香木香皆有,还顺便做了香烛纸钱,云皎去学了一个时辰,学会大体该如何製作。
云皎惦记着回家堵楚笙,便没多留,出了制香坊,去布坊买了两匹做蚊帐的蚊布,便早早回了家。
她到时楚笙还未回来,林妙娘和小可也不在,不知是去串门了还是去挖野菜。
云皎回屋看了看萧朔留下的花,没有蔫的迹象,养得还算好,她便不再留意,到后院去看花。
这些日子没下雨,泥土干燥,云皎浇水,又扯了杂草,再到前边石坝去瞧,没人回来。
太阳西斜,她们应该隔不了多久便会回来,云皎进庖屋准备晚饭,笋子泡了有些天了,云皎揭开盖子挑了一根出来,切丝炒肉,她忙活到一半,林妙娘带着小可回来了,见她在庖屋里炒菜,忙洗手来帮忙。
饭闷好菜炒好,楚笙回来了。
她鞋上沾了泥,一回来就往后院走,撩水洗手擦脸,云皎跟了过去,楚笙脸上是戴久了防毒面罩压出的痕迹,鼻樑处往脸颊两边走,红红一道印子,额头上有两个疙瘩,红彤彤的连在一起,格外明显。
云皎走近瞧,何止是额头上,耳朵后脖子上手背手腕上都有,全是毒蚊子咬得疙瘩,这得多痒啊,云皎搬来半罐驱蚊水,和在盆里让楚笙擦洗,楚笙擦洗完,她又倒出些许沾了往她咬起疙瘩的地方擦。
云皎一边擦一边问,「你去哪了?」
楚笙道:「山里。」
云皎险些打翻手里的小碗,「你去了山里?!楚笙你……」
楚笙扯了扯云皎衣角,看向庖屋内,让云皎小声点别让林妙娘听见了。
云皎压低声音,「山里瘴气重,你去山里做什么?」怪不得前几日她在做防毒面具,原来是要进山,嫌一个不够用,多做几个。
楚笙仰头看着云皎,「寻找瘴气产生的源头。」
「这时节瘴气肆虐最严重,要寻源头大可入秋后,瘴气消弭之时去寻,现在山里多危险啊。」云皎语重心长,寻源头没错,但大可换个时节去,如今山里多危险啊,瘴毒瀰漫,野兽也多。
楚笙正色道:「别担心,不危险。」丧尸成群,尸毒笼罩的死城她都照闯不误,何惧一座山。
「閒着也是閒着,我找点事做。」楚笙又补了一句。
云皎:「…………」
云皎扶额,楚笙近来太无害,她险些忘记楚笙是末世来的大佬,她可是在强者为尊,一切以实力说话的末世拼杀出一条血路的人,她或许随便一次任务都比进山危险。
四目相对,楚笙顿了下,颇有些迟疑道:「……别生气。」
说罢,还扯了扯云皎衣角。
云皎嘆气,点了点她额头两个包,「痒不痒?」
楚笙点头,「……痒。」
云皎:「明天还去山里吗?」
楚笙没立即回答,而是注视着云皎,判断她是否在生气,确定她没生气后才道:「去。」
去吧去吧,云皎又给她擦了遍蚊子咬的疙瘩,叮嘱她迟些时候沐浴之时,将桉树叶水加入其中,这样咬她的蚊子就少了,楚笙郑重点头。
楚笙在山里跑了一日,早就饿坏了,酸笋炒肉又开胃,素来吃三碗饭的她,破天荒吃了五碗,吃完了便在后院来回走动消食。
云皎取来做蚊帐的蚊布,蚊布布料透气好,透光也好,云皎蒙在眼前,能看清东西,对视物不太妨碍。
蓑衣和斗笠挂在墙上,云皎拿了斗笠,蚊布围着斗笠围了一圈,剪下长长一片蚊布,往斗笠上缝。
云皎针线活不好,缝得皱皱巴巴,但好歹沿斗笠帽沿给缝严实了,下摆较长,可压入衣襟中,戴上了蚊子便钻不进去。
手套也可做一双,但云皎的手艺,让她做太难为她了,她就是缝出来楚笙也不一定戴得上。云皎道明天她去找海伯帮忙缝製,后天楚笙就能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