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黎姐莫难受。阿虎兴许正在努力呢。以后当大老爷娶你也未可知呢。好事多磨嘛。」文瑾对她笑了笑宽慰着她,然后对房东先生道:「我姐姐欠您多少房租?我替她出了。另外,我们和你长租,再租二年,期间希望可以稳定,你算下一共多少钱吧。」
房东见文瑾谈吐不俗,举止也是大户人家出身的,态度便缓和了不少,倒是也没有料到草根康蕊黎有个有钱的朋友,便和颜悦色道:「一个月十五两,三个月四十五两。二年是三百六十两。共计四百零五两。」
文瑾好生肉疼了一会儿,不过只疼了一小会儿,她得变废为宝,让这个破店盈利才行,不能浪费娘的嫁妆,从衣襟往外掏钱的时候,也是不舍得的要死,不过倒是没有表现出来,颇为爽快的拿出了四百五十两给到房东,「给你。」
唉,本就不富裕的,一下又花出去四百两!
房东一看给了四百五十两,就开心极了,一下子收到二年的租金,并且还多给了四十五两,他便非常开心,直说:「行,祝你们生意兴隆。」
说着就要走。
「房东哥。」文瑾幽幽出声把他叫住。
房东哥回头,「如何?」
「你还没有找钱我。共计四百零五两,我给了你四百五十两。你该找我四十五两。然后请开收据给我。谢谢。」
文瑾和他算的清清楚楚,开啥玩笑,她囊中羞涩,羞涩至极,哪里会给小费的!房东哥脸可真大!给君上花一两买内衣,她就心疼了一长天了,好不!
第69章 兄长他在马车内等你
房东愣了下,也尴尬了好一会儿,一下子就把租客小妹妹给记住了,倒是很有逻辑的小女孩,他笑着找了四十五两给文瑾,并给了收据,「这一片房子都是我的。有麻烦可以去前面找我。两个姑娘开店不容易的。我叫凌彻。这条街都知道我。」
「唔,只要你不频繁涨租,我们应该就不会有太大麻烦啦。谢谢。」然后便和康蕊黎一起收拾着东西,房东哥一步三回头的走了以后,她便和康蕊黎说道:「你晚上有安排吗?」
康蕊黎想了想,「本来是险些被房东安排到睡大街去呢。现在安心了,没什么安排呢。」
「那你和我一起回家吧,我奶奶给我做了一桌子好吃的,要给我补过生日呢,我奶奶超级疼我的,她会做糖包,甜得很。你与我一天生日。咱们一起吃顿饭,热闹一下补过个生日吧。虽然晚了,但不拘小节吧。老人开心就是了。」
康蕊黎点了下头,却又有点害怕,「你们薛府里的那个二夫人...」
文瑾见她欲言又止,便没有追问,她接近康蕊黎虽然是带着目的,可是她希望对方是自愿的说出实话,作人证指证权贵并非易事,自己目前也无胜算。
而且蕊黎姐也很聪明,不会不知道她当个大怨种用五十两包下赔本的店铺是为了什么,话不用说透,她温声道:「我和二房分家了。我们走前院,我和我弟弟妹妹奶奶自己过的。」
「行。」康蕊黎便随着文瑾一道往薛府走,如散步似的,「瑾,你的本钱来得不容易吧。你什么都不说,但我猜得到,你必然受了委屈了。」
文瑾又想到自己和二房还有薛邝之间的不快,以及傅景桁说她是贱人,让她腹中野种不要赖他的事情,便不由神伤起来,她将不快挥去,坚强道:「我娘的陪嫁钱。所以,咱们得努力啊姐姐。店铺名字得改改。蕊黎豆腐脑就显得小气了。」
康蕊黎一怔,「改成什么好呢?」
「改成:蕊黎大饭店!」
康蕊黎噗一声笑了,「瑾,你可真有趣。并且,特别有斗志呢。但是咱们这个小店乌七八糟,叫这么大的名字,好吗?」
「好啊。目标得有吧。明儿咱们就着手装修,把墙粉刷一下,门头也换换。换个大招牌,必须做断桥胡同的地标性建筑。」文瑾搀着康蕊黎的手臂,与她说着:「蕊黎姐,哎,蕊黎姐,咱们一定会成功的,女人不能白活一世吶!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康蕊黎深受鼓舞,她从来没有什么志气的,娘的老字号也快被自己经营死掉了,但是遇见了文瑾之后,文瑾便不住地鼓舞着她,影响着她,虽然她也不知道店铺会发展成什么样,但是她愿意和文瑾一起放手去试试,她便点了点头道:「嗯!咱们一定会成功的。名字又得再改改。」
「怎么?」文瑾不解。
「改成:瑾黎大饭店。」康蕊黎对文瑾腼腆的笑笑,出身草根,说大话她也很自卑,没有文瑾那般豪爽有魄力,能有贵人带带自己也是挺好的。
文瑾靠着她肩膀开心地笑了,「好,那就瑾黎大饭店。」
康蕊黎摸了摸文瑾的髮丝,「瑾,你真好。」
文瑾与她笑笑,「以后咱们会更好的。困难都是暂时的。什么砍儿都能过去的。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困难就像山,看着挺高,坚持爬上去也就那么回事。咱们得上山顶往下望,看看风景呢。」
耳边娘又似在说:瑾,不会苦一辈子的,好好活下去。
康蕊黎颔首,「嗯!」
回到薛府前院。
薛祖母已经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阿嬷子书带着张院判也来了。
文瑾四下里又看看,不知道在找谁。
张院判刚给玉甄看完伤,抹药的时候,药膏子蛰的皮肤很疼,玉甄却面无表情,阿姐面前必须勇敢,不能呲牙咧嘴地像个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