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嬷!」傅景桁突然按住老太太肩膀,把老太太按得有点措手不及,他又沉声道:「你要做奶奶了!」
阿嬷本来还想教训君上,一听要做奶奶了,便险些激动的一口气没有上来,「瑾丫头怀孕了?快啊,快去把人接回来养胎啊!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小兰,杀老母鸡,炖鸡汤,不,老身亲手炖,这孩子不能有任何闪失,这孩子有什么差池,老身也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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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瑾跟在蒋怀州身后绕过了戏楼,走了颇久,进了祖母常散步的林荫路上,蒋怀州的脚步没有停下,不似平日会贴心地缓步等她,今日走得奇快。
文瑾跟得有些吃力,牵的小肚子都疼了,「怀州哥哥,咱们走了一大会儿了,我奶奶人在哪里?」
「在那边的羊肠小道上。」蒋怀州指了指林子深处,「穿过树林就到了。」
「嗯。」文瑾应了一声,便随着蒋怀州往林子深处走去。
冬日里树木枯叶掉秃了,地上都是干树叶,踩在树叶上沙沙作响,更显得树林僻静。
走着走着,文瑾有种心理不适的感觉,她在蒋怀州的颈项后面的衣领底下看见了青色的纹身,她心口便猛地一提,她和蒋怀州自小认识,蒋兄并没有纹身的习惯,她将步子缓下,心中已经升起了不安,她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但是她的直觉已经在报警不允许她跟着蒋怀州往树林深处走了。
她尊重了自己的直觉,在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她选择了回头,她没有说话,便调转了脚尖,拼了命地便往林子外面紧步跑去。
第95章 惩罚
文瑾拢住了隆起的小腹,全身汗毛已经炸起来了,有种毛骨悚然的冷意从脚底升了上来,这是一种天然的危机感,这种危机感使她整个胸腔被挤压着快喘不过气来了。
蒋怀州听见身后脚步声急了,却是往反方向走的,便驻步,回过头来,盯着文瑾渐远的背影,「瑾儿,你怎么了?奶奶就在那边,腿摔断了等着你去救她呢。」
文瑾又听见这个带着纹身的,着凉了嗓子不舒服的蒋怀州在叫他瑾儿,更觉得汗毛直竖,便提起裙摆,发足疾奔,往外面林荫道上行人多的地方奔去,「有人吗!救命!」
蒋怀州紧了几步,使轻功落在了文瑾的身前,将她脚步逼停,「你还挺警惕的嘛。不愧是相府嫡女,这个提防坏人的警觉还是有的。」
「你是什么人?」文瑾一步一步后退,「你不是蒋怀州。」
『蒋怀州』缓缓逼近文瑾,使脚尖一脚狠狠踢在文瑾的小腹上,把文瑾踹翻在地上。
「唔...」文瑾抱着小腹,蜷在一起,肚子里孩子动了几下不动了。她疼得半天出不了声音,「我的孩子,长林...我的孩子...」
「我就是你啊。你的字写得很好。我们有一个团队专门模仿你写字的,但你写字太好了,我们模仿的甚为吃力,因此上司杀了不少人逼我们进步的,写得不像你的字就会被杀掉的呢。我的弟弟就因为有个偏旁模仿的不像,被老大从头顶刺了匕首呢。文小姐。」
「你是出卖君上机密的细作?」文瑾的小腹被踢了一脚,剧痛钻心,下坠感猛烈,有血从下体流了出来,她在地上狼狈地捂着腹部往后退,面色惊恐至极,「是你们嫁祸给我,借我字迹,出卖君上的?」
「正是。」『蒋怀州』阴邪的冷笑着,「不过呢,君上认为出卖他的,是你。你死了,我们才能平安啊。」
「你们?」文瑾退到一处大树处,便再无退路,「你们是指谁?你是摄政王的人吗?还是你背后另有主人?」
「你便不必操心了。」『蒋怀州』抽出长剑,双手握着剑柄,朝着文瑾逼近过去,「你死了,细作一事便了结了,君上也永远追查不出我们的主公是谁!」
「你不要过来!」文瑾面上血色流失,她来不及细思考,便抓了一把林中的枯叶浮土,倏地洒向那杀手。
「艹!」那杀手没有料到文瑾在这种情况下没有被吓傻,还能做出反应,本身就把文瑾视作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所以心底里就是轻看了的,这才不设防被迷住了眼。
文瑾趁他揉眼睛之际,倏地从他腰间扯下一块玉坠子,然后将身子一旋,往后挪着身体,下体有更多血流出来了。
『蒋怀州』还将眼里沙子揉净,便执剑将文瑾逼到绝路,然后口中骂着脏话,又往文瑾小肚子上凶神恶煞踢了一脚。
「啊...」文瑾剧痛之下,将身体蜷缩在一起,忍不住求道:「不要杀我。我可以给你银子。你要多少。我有十万两,都给你。放我孩子一命。」
「我不需要钱。我需要灭口。我的主人要我杀你的。完不成任务回去便是死路一条的!你死,好过于我死!你必须做这个替死鬼。我们主公的计划不能被破坏的!」『蒋怀州』说着,便将长剑举了起来,朝着文瑾的项顶刺了下去。
文瑾倏地将眼睛闭了起来,想像中的疼痛没有来到,只听噗的一声,有利器穿透皮肉的声音响起。
文瑾身前的杀手尖叫一声便倒在地上。
文瑾张开了眼,那杀手的心臟被长剑刺穿了一个血窟窿,身子倏地倒了下去,随着他倒在地上,文瑾看见了他背后不远处,那身着龙袍的男人,正双眸猩红地凝着她,眼底满是不舍。
最惜命的傅景桁,如何青天白日,没有换上常服,着龙袍便出来宫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