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瑾今日亲自经历了被他人前公开庇护,滋味很美好,然也发现自己真的是他的累赘,是他政途登顶的绊脚石,而在他身旁谈吐有度的端木圣女,才是他名正言顺的良人,他对圣女也颇为满意,他认可圣女做帝妻的综合水准。
文瑾缓缓低下头来,小小的心里觉得母后皇太后说的不错,自己的确会给桁哥带来负面的影响,他需要的不单是爱情,还是政途上一起上升的伙伴,端木比文瑾更合适。
皇帝亲自将滋事的文瑾扶起这一举动,使在场的考生家长面面相觑,多有不满,对文瑾的人品更为猜测,对皇帝包庇作弊之人的行为感到敢怒不敢言,原来是皇帝袍底的女人,怪不得这么嚣张,换别人可不敢踹翻考场呢!
「文瑾,乃是朕的伴读。」傅景桁心知众人在腹诽什么,便沉声与诸位澄清道:「多年来,与朕一起读书识字,比朕涉猎更为广泛。她的人品朕是认可的。今日之事,朕以清誉担保,必另有内情。朕必会惩办幕后之人,还诸位一个干净的考堂!国子监,是选拔人才的地方,这个地方神圣庄严不可亵渎,决计不能藏污纳垢!」
一言毕,众官家都心中折服,躬身向皇帝俯首。
老莫这次学聪明了,没有问君上有句话当讲不当讲,而是在君上拿起茶杯润喉的空当,见缝插针,飞速安排悄悄话,没有任何润色:「君上,瑾主儿偷偷给您生了个宝宝...活的...会动的那种,流落民间颠沛流离,在民宅里受苦三个月了,现下在国子监外面挨冻等着娘亲和小舅舅呢...」
「噗...咳咳...」傅景桁闻言,刚到喉间的一口碧螺春便哽在那里,呛得他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端木馥赶紧关切道:「好端端的,如何呛了?」
「没事。」傅景桁并不声张,咳嗽一阵,心臟便怦怦乱跳起来,盯着老莫,低声道:「下回先打个招呼,朕让说再说,嗯?」
老莫问:「为...为什么?」
「受大刺激容易驾崩。」
傅景桁随即便将深邃的眸子锁着文瑾的面庞,手心攥了两手冷汗,他坐不住了,他和文瑾的孩子还在世...
他需要找文瑾谈谈,居然瞒着他生了个会动的,她究竟都瞒着他些什么,生孩子也瞒着他,三个月瘦成那个样子,怕是吃了不少苦。流落民间,躲在民宅,偷偷去戏楼一个人吃糖人看戏...她究竟在承受着什么...
他有些恍惚发懵,又很愤怒她瞒着他关于孩子的事,孩子并非她一个人的,他身为父亲,同样有责任,有权知晓孩子的存在!三个多月,她瞒得他好苦!
她那里那个二寸的疤痕,不是引产造成的,是给他生孩子撕裂造成的!不是憎恶他到不容他留种,怎么会生下他的孩子?
第138章 认识一下
文瑾被君上复杂的视线盯得有点发毛,她不懂他视线如何突然变得如此深邃炽灼,如要将她生吞活剥,并且有着深怒和怪责,文瑾下意识将视线躲开。
「阿姐。」玉甄悄悄拉住文瑾的手,小声道:「君上以他的清誉担保,他相信我们,我...我喜欢君上。阿姐,君上说你比他读书还厉害,阿姐真棒。」
文瑾温柔地摸了摸玉甄的头,「好弟弟,君上那是自谦的说法。阿姐是死读书,不似君上是学以致用。」
薛相终于按不住内心的想法,挣开了娄淑彩的手,当众认女儿,皇帝都不怕被累及名声,本相怕个球。
「本相乃文瑾生父,这孩子人品端正,他弟弟是她一手培养,是本相的嫡长子,本相相信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本相的嫡长子,是不会干这样夹带小抄的事情的!」
娄淑彩慌忙叫:「老爷!」
薛相已经放飞自我,对二房道:「不要管!落马便回家种地!」
娄淑彩当即闭嘴,心中如打鼓一般怦怦地狂跳起来!文瑾没有证据,空口白牙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薛相,你少来。你只管生不管养。那是本王的闺女!」文王立起身来,和薛相争闺女,「她根本不屑干这样作风不正的事!不是我吹,国子监的题目,她见过不知多少了!闭着眼睛也考个头名!她弟弟是她教育出来的,不会有错!」
南宫玦越发希望得到使广黎国众位首要人物关注的文瑾,取得某种成就感,「都说腹有诗书气自华,这位姑娘傲然独立如鹤立鸡群,自与旁人不同,孤相信,她出淤泥而不染,必不会做出不齿之事!」
文瑾只作没听见南宫的话,也避着他颇为侵犯的眼神,不喜欢他来广黎国地盘不可一世的模样。
苏太傅见皇帝,宰相,摄政王,含帝妻都替文瑾说话了,他终于也将紧皱的眉头鬆了开来,倾身询问文瑾道:「瑾儿,甄儿,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李执事莫非弄错了?你们可能自证清白?」
文瑾见以往对她多有误解的人都纷纷开始支持她,她觉得如做梦一样很不真实,眼眶也湿润了,她要抓住机会,在人前证明弟弟和自己的清白!使这些长者对她和他弟弟改观,重新认识她们姐弟三人的人品,他们背负了太久的骂名了。
端木馥亦在皇帝的耳边温柔道:「文姐姐人品清白,是广黎国为数不多的才华横溢之奇女子,是决计不会做下这等事情的!幕后之人,必须严惩不贷!」薛凝这个贵妃也很碍眼,后宫女人能除去一个,是一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