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凤求凰,一支大气国风舞。艷惊四座,苏文瑾她冠绝广黎王宫!
傅将手攥紧,险些步下御阶将她纳入怀中。
端木馥充满危机感,那妖精,搔首弄姿,上不得台面!
南宫玦低下头来,看着文瑾玩转广黎王宫,不由心疼,温声道:「你玩够了,说一声,孤带你回去。」
文瑾揪着南宫的衣袖说道:「我想和你一起游湖,我想和你一起看花灯,我想挽着你手臂漫无目的走来走去,如果走累了,我要你背着我继续走。」
南宫玦明白她想与之做这些的并不是他,他将手臂递给她,「孤可以背着你从早走到晚的。」
傅景桁闭起眼睛,遮去眼底水迹。
文瑾便挽住了南宫的手臂,软声叫他:「殿下。」
南宫对傅景桁道:「我惯的她有些嚣张了。傅兄莫怪,以往你太压抑她了。瞧瞧她还是有跋扈的性子在的。带上你的未婚妻,一起去游湖?纵然交恶,最后一次花灯宴也善始善终?」
「请。」傅景桁被换了干净衣物的端木挽着手臂,四人一起游湖,看花灯。
期间,文瑾与傅景桁始终离得远远的,谁也没有靠近谁,方才两人撕得太难堪,如果身边没人,傅景桁会把她拥在怀里,压着愠怒也会怜惜她,哄她,可惜周围人多,顾忌也多,他不能随心所欲的做事。
她挽着南宫。
他被端木挽着。
他们看着大年二十八的花灯和烟花,还有那些他和端木一起贴起的门对儿和倒福,龙舟将道清湖水激起白色的浪花,大家都没有说话,只有龙舟过后的水声。
文瑾直到看花灯猜灯谜累了,便又当众问南宫道:「殿下,人家陪了你一晚上了,你什么时候将兵符给人家带回去给义父呢?」
南宫捏捏她鼻尖,颇为宠爱道:「抱歉,你的义父出卖女儿此等不讲信义的事情都做得出,孤可是怕你义父把孤也出卖了。这调动三十兵马的半块兵符,孤不能给你义父的。」
文瑾对于一早与南宫编排好的答案并不意外,努力背着台词,「什么?那我刚才那么卖力地跳舞,不是白跳了么?就像一个跳樑小丑。」
南宫将兵符自衣襟掏出,递到傅景桁的手中,「傅兄,祝咱们合作愉快。观察了三个月,傅兄心繫百姓,重情重义,值得小弟与你合作。」
「南宫弟,容朕想想。刚才还在互掴巴掌。你转弯太急仔细闪着腰。」
南宫朗声笑道:「公事公办。公私分开。」
傅景桁将兵符接过,拿在手中,心中有丝异样之感,倏地看向文瑾,便见她小脸惨白,没有了血色,好似在恐惧着什么,好似她要交託什么最宝贵的东西出去。不,不对。哪里一定不对。
众人又开始窃窃私语议论起文瑾来。
「那么谄媚人家大盈太子,又是跳舞,又是勾人家手臂,不还是没有拉回去兵权么?」
「刚才那个嚣张跋扈的样子,再是得宠,也左右不来人家太子殿下择优而选择合作对象呢!真以为自己能左右人家大盈太子的政治选择?」
文瑾见傅将兵符握在了手中,便对傅景桁惨然一笑,「大王赢了,我技不如人,我输了。祝大王千秋万业。刚才急于求胜,失态了。灰溜溜的我走了。不打扰了你与夫人赏花灯了。」
文瑾在众人的轻嘲声中黯然朝着御花园外走去,转身一瞬,泪如雨下。
南宫玦与傅景桁说道:「傅兄,恭喜你,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什么时候要轰老文出京,随时待命。失陪了,人家姑娘缠了我这么久,我居然让人家下不来台。得过去赔礼道歉才是。」
说着便追随文瑾离开了。
歇宴了。
傅景桁坐在龙寝内深思,他对夏苒霜及端木馥道:「母亲和端木,稍等一会儿,有事问。」
夏苒霜与端木便面面相觑,坐在椅上候着,心中惴惴,这场花灯宴令桁儿颜面尽失,她们二人低着头也很有些尴尬,还不是怨文瑾那个妖精,谁能想到那小妖精被南宫玦惯到天上去了,把谁也不放在眼中。
傅景桁深深地看了眼母亲和未婚妻,「舒服了?上赶着巴结南宫玦,让朕好丢一场人。奴相!」
夏苒霜、端木馥不言,被男人斥的一头冷汗,皇帝脾气坏是共识,在亲娘和未婚妻面前更没顾及。
端木怕皇帝怕的要死,又因他冷漠好看而觉得神往,伴君伴虎,也不知文小贱人哪来那么大胆子天天惹君上作怒,居然没有被杀掉。
傅景桁压着火,将母亲和未婚妻放在一旁,他先办国事。
拿到大盈兵援的一瞬间,他再无忌惮,吩咐子书道:「立刻,连娄老将军二十万兵,薛相十万兵,西周秦怀素之兵援四十万,大盈南宫玦之兵援三十万,及朕之兵力五十万,举五张大旗,各势力各出五千精兵,包抄文府,将文广逼府绞杀,死要见尸!他看见五张大旗,就明白了!」
「是,君上。」子书当即便带人去趁势逼退文广。
文广于大年二十八这晚坐在王府院中静静等待文瑾传来获得兵援的好消息,却久待不至,突然他的眼线李育奔进府来,大声叫道:「老爷,不好了!」
「如何不好?」文广把人扶起,高声问话:「快说!」
李育说,「大...大小姐拉兵援没有成功!南宫玦他与皇帝联袂了!老爷眼下没有外援,只有内部老将及兵力五六十万。恐怕没有胜算!好似,好似君上除了得了南宫玦支持,还有别的什么势力,也是个了不得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