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银便进了姐姐怀里,眼睛往沈子书看了下,她也不知道沈子书为什么对她好,阿叔人还可以,像亲叔叔。
后来宝银出甲板玩,子书送她一把镶宝石的匕首,「以后有人欺负你,你拿这个刺他。阿叔承担后果。」
宝银笑了笑,经历半年那件事,内向太多,「阿池知道我嫁过老爷爷都不理我了,见我绕着走。」
「阿池是谁。」
「阿池是我们学堂里学习仅次于我哥哥的公子。工部尚书章治叔叔家的二公子。」宝银年纪小,心事都直说。
可把子书急坏了,他轻声道:「宝银…我…」
说着想起差十四岁,她小时候穿开裆裤他都见过,自己对宝银来说也是长辈的世界里的。他就没说了。
「你怎么了阿叔?」宝银不解,又说,「以前阿池还教我做功课。现在不教了。」
「没…没什么…」子书说,「阿叔教你做功课。章治和阿叔挺熟,阿叔和章治说一下,让阿池和你玩。」
宝银认真道:「不用了。这样他也不是自愿的。」
子书心里发酸,「那行……」
这时文瑾等人出舱落地。
下船后,吴信、刘迎福为首的大官跪地山呼:「恭迎皇后娘娘回京。」
漓山的百姓山呼:「恭迎皇后娘娘回京,谢谢皇后娘娘的救命之恩。」
文瑾连忙叫都起身,幽幽吁了口气,内心里曾经被冤枉的那种委屈缓缓的平復了,打眼去看,长街十里儘是她爱的风信子,街上瀰漫着花香,文瑾不由弯了唇角。
老莫说,「爷特地给您准备的鲜花。」
文瑾颔首,「长林在宫里?我们儘快回宫,本宫要回去看望长林。」
当即进了轿子,吴信大将军和刘迎福各在轿子一边驱马。
吴信说,「末将是个粗人,去年中秋的事,因为孟氏从中作梗,末将知错了。冤枉了主子,实际主子才是功臣呢。给主子赔个不是。」
刘迎福也说,「对不起,主子。迟来一年的抱歉。虽然很晚,但咱们真心过来补上。您受苦了。」
文瑾在轿子内说,「都过去了。」
傍晚回到了宫内,大轿子沿着宣午门将她抬进宫中,她掀开轿帘子,看着外面的红墙绿瓦,以及避雨亭内她和皇帝留在斑驳宫墙上的涂鸦,一切都很熟悉,她原以为此生都不能再回来了。终于又回来这处她生活了二十年的皇宫大院。
大王说她以后都不会再颠沛流离了。大王说,他会照顾他们母子四个一生。
经过小花园时,见花园边子上有一衣衫不洁,面黄肌瘦的女人坐在花园凳子上精神涣散的发呆,一时认不出,外头丫鬟为文瑾解惑:「主儿,您认不出她来了,她就是孟婉啊。她干的截取功劳的丑事被揭发以后,后宫里都没人和她来往,她被奴才打骂欺负的疯疯癫癫了。」
文瑾没有说话,将轿帘子放了下来,还记得那时孟婉十分趾高气昂的接管她的凤印,一年光景已经这般落魄,文瑾不爱后宫争斗,对孟婉的下场只觉得是因果循环,个人业障,总之人还是要问心无愧才是,害人之心不可有,以一颗善心积极的面对生活才是。
轿子停在中宫院子里停下,文瑾回到了熟悉的家,这里她有太多情愫和爱恨,但这里仍让她有归属感,人都是需要有个家的,她在这里成长,念头里这里是家。
她掀开轿子帘,轿子外就有穿着小蟒袍的小傢伙面色严肃地立在外头把她来端详,他颇为成熟的说:「您路上顺利么。」
文瑾抱着怀里的傅长忆怔了怔,这小大人般的语气,又压抑着一股委屈的神情,立时把文瑾心疼住了,「启禀殿下,挺顺利的,走水路二月,又转了轿子回来。你一切都好?」
「孤断奶已久。也不再尿床。并已学会自己穿衣。」
原来小大人是三岁半的长林。
文瑾温柔地笑了,「你可真棒。」
"你还记得孤么?"
"儿子,林儿。"
傅长林小身板猛地一僵,眼眶发红,小嘴瘪了瘪。
第344章 否极
傅长林看了看文瑾抱在怀里的长忆,他说:「这是孤的弟弟吗?」
「是的。」文瑾回答,「是您的弟弟。」
傅长林把小靴子往前逼了一步,仍然颇为自持,「你可以抱动我们两个人吗?」
「可以。我力气都好大的。」文瑾把手臂展开,「过来阿娘怀里。我的长林。」
傅长林突然绷不住了,哇的一声哭出声来,扑在母亲怀里,和弟弟平分天下,说,「母后,母后,林儿一直在想你。你买礼物买太久了母后。你买礼物用了三百多天。林儿以后都不想要礼物了。林儿只想和母后在一起。」
文瑾把长林搂着一阵儿好哄,「以后我买礼物不去这么远的地方了宝贝。不哭了好不好。」
赵姐儿说:「昨儿夜里君上说您今儿回来,大皇子清早就在阶上等您了。着急的很。小孩儿近一年没见您了,一天没把母亲遗忘忘呢。」
文瑾叫下人将她带的礼物、特产这些都抬进殿中,又传来了康蕊黎过来,得知康蕊黎经营着酒楼但是所赚钱银都上交娄氏,文瑾吩咐康蕊黎把自己的那十七家酒楼都砸了招牌强制停业,把吸血虫的血先断了,又叫高宴把薛玉林给从太学院二度劝退,激怒着娄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