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瑾见这两人喝挺尽兴,便当下里不作打扰,转身就走。
那位喝醉的太上皇余光里瞅见她身影了,便抛弃了他的贤弟薛相国,然后脚步虚飘的追着文瑾过来。
文瑾心想他来了,并且喝醉了,保不齐又开始支支吾吾疑心病犯了要问她肚中孩子的事,她便回头看看他,她则往闺房去疾走。
「薛大小姐...」傅景桁紧了几步,因为醉酒,时不时扶一下廊底玉柱,「我做错了什么,你如此躲我?是在西南边疆上切的牛肉不够均匀,还是说我待阿州不够和善?」
太皇太后在后笑道:「成亲前见面不吉祥。过十日就来娶了。」
傅景桁哪里肯听,一路追着来到小姐闺房门外。
文瑾进屋把门关上,从内落了锁,傅景桁来到门外,将额心抵在门外,委委屈屈道:「你为什么这些天不进宫看望我。你很忙是不是。」
文瑾将背靠在门后,轻声道:「你不是在忙大朝会么。」
「我再忙有歇息的时候。我每天都在想你。」傅景桁温声说,「我问了老莫几次,你一次都没去看我。这些天你...你想我没有。」
文瑾想了想,认真道:「偶尔想一下,就好奇你在干什么。有没有按时茶饭。」
「偶尔?」傅景桁显然更伤心了,「如果我不来提亲,你打算永远不主动找我对不对...」
文瑾心想也不是啦,就是一见面他就支支吾吾,欲语还休,她真害怕他是想问她肚里是谁的种,怪伤感情,他素来是不爱争吵,总说争执伤感情,看他忍的难受,她索性躲躲,她不等着生出来琥珀色眼睛的大家都清净了么,「我当下有身子,我觉得正月里成亲安排太紧张。不如等肚子里出生了再谈?」
「在漠北时说回京就嫁。在西南时也说回京就嫁。」傅景桁嗓子沉沉布满醉意,「如何在篝火旁见了阿州,回来就反悔了?又说等肚子里生了再谈,你倒是说句实话...到底是这孩子...」绊住了你,使你别无出路了,对朕不再是因为男情女意了。
「我说的是实话啊!」文瑾冤枉极了,「这孩子是你的啊。」
「你...说这做什么?朕何时说她不是了。」傅景桁低声道,「你个木头,呆头鹅。」
文瑾满头问号,什么意思啊,「你才木头。你没嘴。吞吞吐吐的让人难受。」
「你把门打开。我有话问你。」傅景桁将手按在门上,「我要你一句实话。」
文瑾说了八百遍孩子是他的了,还在不依不饶,她才不开门呢,「我困了,要睡了。」
「好。回来十天有了。如今连见面也不愿意了。」傅景桁靠在门外许久,轻声道:「行,我往后不问了好不好。我们就这样过下去。」
可给文瑾无语住了,等着吧,哀家把娃生出来你就知道是不是你的了!
这夜俩人隔着门板僵持颇久,后他不胜酒力,到底被子书、老莫几个人劝走了,文瑾听见脚步声远了,将门拉开一条细缝,见他身影缓缓隐在雪色里。
正月二十六这日下着大雪。
天不亮便被迎亲唢吶声震的屋檐也做颤。
文瑾还记得自己睡的正香,就在天蒙蒙亮的时候被母亲、下人拎起来盘头化妆穿上喜服。
傅景桁给了她一个盛大的婚礼,迎亲队伍是她曾经无心之话里说的,吴信带队,刘迎福第二,她说的每个字他都记得,并且一一都为她实现了。
拜堂后送入洞房。
文瑾蒙着盖头坐在多日未归的皇宫中宫卧寝里,外面喜庆的丝乐连奏了一个月,全天下都知道太上皇娶了太后,这...这...这...整的挺羞涩。
脚步声响。
花梨木门板被推开,灌进来些风雪。
傅景桁走进室来,来到文瑾面前停下,文瑾从盖头下可看见他身上的大红喜服,清早吉时里他用红绸牵着她一路拜堂礼成的。
傅景桁静静的看着凤冠霞帔的文瑾,她绞着两手放在腿上,好生喜庆,他突然眼眶发酸,他终于娶到了他八岁时便起誓要娶的姑娘,他拿起喜杖,却迟迟没有挑开她头上盖头,那画面他脑海中描绘了不知几次,如今成真,他却紧张难抑。
「大王,可是有什么异样?」
「没有。想多看看你蒙盖头的样子。」说着,傅景桁用喜杖挑开她项顶盖头,新婚夫妇相见,他们目光凝着。
第405章 长喜
傅景桁坐在她身边,握住她手,「累坏了吧。今儿天不亮就起了,到下午才歇。吃没吃好,喝没喝好。」
「还行。不是特别累。」文瑾与他笑了,看你支支吾吾,要问不问更累。
「那嫁给桁哥...你开心么?」傅问。
「嗯。元宵节你被他们扶走,我在想你正月二十六日这天能不能来。结果你天不亮就来了。猴急的很。」文瑾与他温温笑着,「开心。」
「回来要不是大朝会,当夜就去提亲了。哪里会动作那么慢。」傅景桁爱惜的将妻子拥在怀里,他今夜没有支支吾吾吞吞吐吐的问她什么。
但文瑾感觉到他有心事,她也有些心疼他,只盼腹中孩子紧忙出生,除去他的心事才是。
文瑾怀着五月身孕,洞房也不能做什么,俩人大眼瞪小眼,又还早,傅景桁便将她身上沉重的凤冠霞帔都除下,他们都穿着舒服的衣衫,他搂着她窝在小窗底下,说话,看满天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