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下就是侍妾们的敬茶礼了,耿宁舒跟她们都没什么大仇,就没再找谁的麻烦,简单快速将这段流程过完了。
晚上还安排了家宴,四爷也亲自回府出席,给足了耿宁舒面子。
耿宁舒的座位被提到了最前面一排,跟李氏面对面,她举起酒杯挑衅地衝着对面笑笑。当着四爷的面,李氏有火气也不敢说一个字,只能错开了眼不看她。
众人都是非常配合地说些吉祥的话上前给耿宁舒敬酒,四爷看着很是满意。
耿宁舒举起酒杯放到嘴边,微微皱眉,「核桃给我换杯茶。」她最近不想喝酒,一闻到酒的气味就想到那天晚上四爷的疯狂,至今还心有余悸。
她做主角的宴席,袁有余当然还是要亲自掌勺的,上的也都是她喜欢的菜,每道都合她的胃口,四爷看她吃得笑眯眯的高兴样子,也禁不住多吃了两口。
饭后四爷还给安排了她最喜欢的评书节目,这回就连福晋都没点曲目,直接由她来定,她点了一出看起来有意思的聊斋类故事,在大晚上听特别有氛围。
结束之后其他人都很有眼力劲地各自告退回去了,都不需要问,今晚主子爷肯定是要留宿在耿宁舒院子里的。
李氏本来还有些要打擂台的心思,田进禄赶紧用「三阿哥醒了见不着您急得哭」的藉口把她骗了回去。他比李氏脑子清楚,要真的去了四爷面前,自取其辱事小,让主子爷厌恶事大。
月色很好,四爷给耿宁舒将大氅拢紧,牵着她的手慢悠悠地往回走,顺便消消食,他可是看到她晚宴时筷子就没停下来过。
外头没什么风,走在路上也不冷,他换了一条绕湖边的路走,耿宁舒摸着自己的小肚子忽然听到他问:「当了侧福晋感觉怎么样?」
她沉吟了两秒钟,「老实说,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想了想又说:「还没到发月银的时候,听说侧福晋每月比格格多上一倍。」
真是个小财迷罐子,只关注到钱,四爷忍不住笑起来,「我可是听说你今儿在正院耍了好大的威风,这不算感受?」
耿宁舒捂着嘴偷笑,「这倒是,拿侧福晋的身份压人还是很爽的!」
四爷揉了揉她柔弱无骨的小手,又说:「宫里已经差人去耿家补足聘侧福晋的礼了。」
耿宁舒这才知道还有这事,「阿玛额娘一定很开心。」
确实,四爷心想,都喜极而泣了,「过几天等这些礼节都办完了,就接你额娘过来看你。」
耿宁舒笑得开心,「爷想得真周到。」
四爷颳了刮她微红的小鼻子,「你的侧福晋冠服也很快就会下来了,到时候逢年过节就得跟我一道进宫去,躲不掉懒咯。」
耿宁舒回给他一个放心的笑,「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会做好的。」节日在一年当中总归是少的,过节的时候上班其他日子都休息,这不是她上辈子梦寐以求的工作方式吗。
「那些都要慢慢来,」四爷的脚步忽然停下来,下巴点了点前方,「现在就让你好好体验一下做侧福晋的感觉。」
耿宁舒没明白什么意思,抬头才发现走到了一处院落前面,这地方她很熟悉,是雪绿阁。
她吃得有些撑,脑子里血液不太足,愣了两秒钟才明白过来了,那时候说过,这个阁子是侧福晋的配置,以后有了另一位侧福晋给住的,现在自己成了侧福晋,岂不是……
「我可以住到这来了?」
四爷看到她惊喜的模样忍不住又觉得好笑,竟然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他点头,「以后这就属于你了。」这次是名正言顺,谁也无法再置喙的。
耿宁舒三两步就进去看自己的宅子了,发现跟之前住的时候有些不一样,里头重新修缮过,还按照她的生活习惯改动了些布置,比如暖榻移到了靠窗的位置,窗子全打起来可以晒太阳,打到一半光照充足可以看话本子。
庭院里也大不一样了,「怎么多了好多树?」全都光秃秃的她认不出来。
四爷给她指,「这棵是樱桃树,这棵是石榴树,还有柿子树,到时候一年三季都可以摘果子吃。」
「那这几块空的地方呢?」
他道:「留给你种菜的。」
这话听着有点熟悉,耿宁舒一下就想起来,他之前好像问过自己想要什么样的院子。
所以说……他从那个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要让自己做侧福晋,住到这里来了?
李氏前阵子天天嘲讽她什么都没有,是不可能做上侧福晋的,他却冒着这样的困难亲自为自己去求了。
看着眼前他为自己改造的这一些,耿宁舒眼眶有些热,抱住他,「胤禛,你对我真的很好。」
四爷摸摸她的脑袋,「你个小没良心的知道就好。」把喜欢的院子给她安排好,是不是以后就会想要快些回家了?
两人在月光下静静相拥,连夜色都柔软了几分。
第115章
冬日的夜晚,雪绿阁里安静极了,耿宁舒贴在他的胸膛上,耳边都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到底是大冷天,外头的积雪还在呢,四爷担心她站久了着凉,温存了一会儿就搂着她往外走,「还有什么地方不满意想改动的?」
耿宁舒从他的怀里钻出来,看着黑漆漆的庭院想了想道:「还想扎个秋韆,其他的……还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