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宁舒不信,「又不是福晋的儿子抓周,她跟李侧福晋有半毛钱关係?」
看她一脸觉得有猫腻的表情,四爷哑然失笑,「我是真的不清楚。」他现在只关心福晋背地里有没有做什么坏事,对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并不过问的。
他叫来苏培盛,「你来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苏培盛上前一步,「回主子爷和耿主子的话,惜凝姑娘是前阵子福晋生病时,随着娘家夫人一道来探望的。夫人觉得惜凝姑娘乖巧,就让她留下侍疾了,确实没有跟主子爷禀报过。」
四爷看向她,一脸我没有骗你吧的表情。
耿宁舒听完神色才好看些,「那正好,核桃,把她之前送我的那些东西都送回正院去还她。」放在屋子里都觉得膈应,偏又不好扔,搬家的时候还带到了雪绿阁去,占她的地方。
四爷觉得没必要这么麻烦,「你要不喜欢随便赏人就成了,哪里还需要特地送回去。」
这话不说还好,一出口就连苏培盛都缩了缩脖子,我的爷欸,您这不是火上浇油吗?果然耿宁舒登时发难,「主子爷这是心疼了?那我亲自送去你房里好了。」
她气呼呼地甩开他,独自大步往前走去。
「这又是吃的哪门子飞醋?你走慢些,当心脚下。」四爷赶紧上前揽住她,「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那点子东西不值当你费心罢了。」
耿宁舒撇撇嘴,满脸写着不高兴,「拿人家的手短,我收了她的礼,她后面来攀交情怎么办?我看到她就烦,是见也不想见的。」
四爷觉得很容易,「不过就是个外家亲戚罢了,让人挡出去就行了。」
「哪有你说得这么轻巧,」耿宁舒哼哼,「她上次还去你那告我的状,你忘了?这回指不定又要搞出什么事情来让我生气,我不管,我就是不喜欢她,就要还!」
她说着还调转了枪口,「爷要是喜欢她,要护着她,不妨先跟我透个底,我也好先有个准备,歇了折腾她的心思,免得惹了她伤心你又生气心疼。」说到后来,眼见着有些无理取闹起来。
核桃站在旁边低着头当不存在,她这次没有对耿宁舒的无理取闹担心着急了。有了上回不让四爷去钮祜禄氏那边的先例,她和苏培盛都对这样明晃晃「善妒」的行为不见怪了。
「这都哪跟哪啊,」四爷简直是啼笑皆非,担心她气坏了身子赶紧道:「好好好,苏培盛,你差人把东西送去正院。」核桃送过去她们可能会为难不接,前院的人过去她们就不得不接了。
四爷吩咐完了转头看她,「我的耿主儿,这样可满意?」
「还行吧。」耿宁舒眼神左右晃着不去看他,仍旧嘴硬,不过语气明显软了下来。
四爷以为这事儿到这里就结束了,没想到走了两步,她又问:「你对她,真没意思?」
他郑重点头,「真的。」他连人家长什么样子都没记住。
耿宁舒又追问:「那她要是对你有意思呢?」
「不会的。」四爷回答得很快,之前也不是没见过面,也没发现她有这方面的心思,她处处也都守着分寸距离。
可他这么快作答并没有为他加分,耿宁舒柳眉倒竖,「你这么笃定?你跟她聊过?」
四爷喉头哽了一下,觉得说话好难,从前在后院里都是女人们对他察言观色,生怕说错一句半句话的,现在这个需要斟字酌句的人换成他了。
「怎么可能?我跟她都没说过几句话,只是福晋之前提过,她已经许了人家,待明年就要出嫁了。」
耿宁舒觉得这不是难题,「嫁过人的还能再嫁呢,口头许了人家算什么,你可是王爷,我就不信有进王府的机会不要。」
四爷被她说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总之,不会的,我不会让她进府的。」
耿宁舒乘胜追击,「那我问你,她要是对你投怀送抱怎么办?」
他不假思索道:「当然是避开。」
「那万一呢?」她举例子,「比如她从树上摔下来,失足跌进水里,又或是走在路上脚滑了往你怀里摔,你能不出手相救?」
这个四爷更容易回答了,「我身边这些奴才也不是吃干饭的。」自然是他们去救。
耿宁舒挑了眉,「这样一个楚楚可怜的美人,你到时候真能把持得住?」
他笑起来,凑近了她的耳边,「她那点姿色,哪里比得上我们宁舒万分之一。」
这话说得顺耳好听,耿宁舒面色稍霁,「那拉钩,你保证。」
有了身孕以后她越发孩子气了,四爷也拿她当孩子哄,伸手与她拉了钩。
耿宁舒总算是满意了,「会会都听到了,要是你说话不算话,我和会会都不理你了!」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四爷总算是把这桩事给了结了,长舒一口气。
她今天闹这样的彆扭,他并不觉得烦人,毕竟她怀着身子正是心思敏感的时候,也没法伺候,怕是又有其他人又在她跟前说了什么,才引得她这样担心。他能防得住别人的暗害,却没法堵住她们的嘴不说酸话。
耿宁舒也不是故意跟他耍性子闹脾气,一个福晋已经够难缠的了,吃了一次亏之后再下手必定会更谨慎,刚弄走一个钮祜禄氏,她可不想再弄个人进门做她的帮手了。
从前只有自己一个人还好应付些,现在自己有了孩子,那就一点差错都不能出了,既然生了孩子,那就要好好把他给养大。她刚闹这么一出,就是为了在惜凝还没进后院之前,就先杜绝了她进来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