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目光温柔,「你喜欢这里就好,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直接让内务府办。」
「好~」耿宁舒笑着应下,靠进他的怀里,轻声问:「胤禛,你怎么直接封我做了贵妃?」
四爷把下巴贴在她的额头上,反问她,「你说呢?」
耿宁舒嘻嘻笑,「那肯定是因为我有很多钱,特别贵重!」
四爷失笑捏了捏她的脸颊,「没个正形,自然是因为……」
话还没说完,耿宁舒拿手抵住了他的嘴,指了指他的心口,「我已经听到了。」
四爷眸光闪动,克制不住将她抱紧了怀里,「我的傻姑娘。」
两人静静温存了一会,他才问:「晚膳还没用过吧?」
「尚未来得及。」虽然耿宁舒不用忙搬东西的事,不过有些东西的摆放还须她定才行,会会那边也要看一看。
「我跟你一道用。」四爷叫苏培盛吩咐摆膳。
耿宁舒也让核桃去叫会会,「给四阿哥洗了手进来一块用膳。」
自从会会能吃饭以后,她都是跟他一道吃的,她很珍惜跟会会相处的这几年,毕竟进宫以后他就没法养在自己身边,是要去阿哥所的。
会会已经能自己拿小勺子吃饭了,四爷看着忍不住称讚,「会会这名字真没起错,掌握什么都快,看来过不了多久就能启蒙了。」
耿宁舒斜眼看他,「你就夸吧,昨晚刚尿了两回床。」
四爷据理力争,「会会还小,尿床天经地义,一阿哥到了七八岁还尿过呢。」
两人说着话,都没注意到旁边的会会红着一张脸,小脸都快埋到饭碗里去了。又不是他想尿床的!
一家三口用完膳,会会就赶紧下地溜了,免得又要被揭糗事。
四爷还要处理政务,就要回干清宫去,叮嘱耿宁舒,「头一晚许会睡不习惯,明儿别起早了,好好歇上几日。」
国丧期间,他即便再想也不能住在这,否则耿宁舒真的要被说成祸国妖姬了。
耿宁舒看着他眼下的乌黑,忍不住说:「你别光说我,你是不是又打算熬上一夜不睡?」
被戳穿的四爷拿拳头抵住唇角轻咳了一声,「倒也不至于,也会合眼歇上几回。」
耿宁舒嘆了口气,「我知道你心繫国事,可也不要太过劳累了,政务是永远处理不完的,总是要休息好了才能有更好的精力来办大事。」
雍正是过劳累死的,她从前确实希望熬死他了好早些退休升职,可现在不一样了。她都成贵妃了,不管后面年氏来了会如何,自己又不会作死被降职,现任贵妃总是比贵太妃的日子更好些。
四爷点头,「我会的。」
耿宁舒很不相信地挑了眉,「你敷衍我也没事,到时候我有法子治你。」
苏培盛在一旁低着头眼睛盯着脚尖,这满宫上下,连新上任的太后都不敢说这样的话,不愧是你,耿主子!
四爷扶着额只好求饶,「知道了,我的贵妃娘娘。」
第143章
李氏在自己的长春宫里等了一天,也没得到见四爷的机会。
御前那些太监只说是皇上太忙,她还真的信了,直到晚上她才知道,没空见自己的人却有空到翊坤宫陪耿氏用膳,根本就是他不想见自己!
李氏失魂落魄地坐在宫中,看着满室的光鲜只觉得冷寂。她从前做梦都想成为皇妃,可原来成为了皇妃又如何,也不过只是换了个更大的地方独守空房而已。
皇后那边也知道了李氏的事,见老对手如此吃瘪,她这回心底也没有任何快意了。看着架上的金累丝九凤冠,她苦笑一声,「斗了大半辈子,被渔翁得了利,我也就比你多了这个罢了。」
康熙爷驾崩已经是十一月中,等一切事暂时告一段落,新年就到来了。虽说是四爷登基之后的第一个新年,可先帝新丧不久,循祖制,宫中须守制二十七个月,不得作乐欢宴,他就没有大肆操办。
况且还有件棘手的事,德妃认定了是四爷趁十四爷远征西北时,谋夺了原本属于十四爷的皇位,不愿受封太后还主动提出给先帝爷殉葬,被驳之后就绝食了,现在身体已经虚弱至极。
皇后每日守着,四爷下了朝就去劝,可就算她们跪求德妃也绝不用一口,还指着他的鼻子骂,「我要亲自去九泉之下向先帝爷告你这个不孝子!」
神志不清时还说,「当初生下来就应该把你掐死!免得你祸害我儿!」竟是连这个儿子都不认了。
四爷回来就把自己关在干清宫中,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连膳都不用,水也不喝一口,苏培盛没办法,只好来找耿宁舒。
耿宁舒让核桃守着翊坤宫,扶着小高子的手过去。苏培盛小心推开干清宫的门,里头黑灯瞎火的连个烛台都没点,她拿过小高子手里的琉璃宫灯,单独往里走去。
刚到第二道门口,「砰!」地一声,一个茶盏飞出来砸到了她脚下,「朕不是说了,谁都不许进来!」
熟悉的声音里充满了陌生的味道,耿宁舒知道那是上位者的威压。
「是我。」
「你怎么来了?」四爷连忙起身快步走过来,紧张道:「刚才伤到没有?快来人,叫太医……」
「都别进来!」耿宁舒打断他,「我没事,就是来看看你。」
四爷一手扶着她,一手接过琉璃宫灯照着地下,小心让她避开碎瓷往里走,扶她在暖榻坐好,他才问:「苏培盛自作主张去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