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荜生辉,请。」梁袭简化版客套。
这是梁袭第一次见汉娜,汉娜很高,达到一米八,体格硕大,但并不影响她的美丽,反而让她更有气质。
进入侦探社,汉娜左手一拿围脖,男子立刻把围脖从其后肩位置拿走,熟练的接下汉娜脱下的大衣。男子先检查衣帽架是否干净后,再将大衣挂到衣帽架上。
梁袭站立在办公接待区等待汉娜,汉娜不着急,脱掉大衣后,她走向了生活区。站立在生活区门口看了好一会才走进去,走到壁炉边,用手指推了一下摇椅,静静看着晃动摇椅发呆。梁袭已经到她身后,波比在办公区拿了茶,探头探脑朝这边看。
汉娜目光转向墙体,看向办公桌,看向书架:「我在这里住过两周。」
「嗯?」梁袭没反应过来。
「那年我十八岁。」汉娜边走边道:「借假期和男朋友伦敦旅游。没想到他把我给卖了,卖了两千英镑,卖给一个秃顶老头,他是伦黑的一个头目。渣男和我说,一个晚上,就一个晚上就能赚四千英镑,呵呵。我逃跑了,躲在餐厅后门垃圾桶边,那天下着雨,我很冷,我没有穿外套,一边哭一边发抖。我还是被他们找到了。」
汉娜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沙发上,靠躺椅背,看着天花板陷入回忆:「事后我才知道,因为我的逃跑惊动了整个伦黑,他们担心我报警,担心一直蠢蠢欲动的警察趁机将他们消灭。我想他们找到我后,会给我穿上水泥鞋。后来一想,不对,伦敦不靠海,或许他们不会用意黑那一套。不管怎么说,并没有发生这样的事。」
将惩罚对象双脚放进桶内,倒入水泥。在水泥凝固后将人带出海,扔到深海中。这是意黑在上世纪最常用的惩罚叛徒手段之一。
生活区只有一张椅子,一张摇椅,梁袭只能站着。
汉娜继续道:「在我被带上汽车之前,约翰救了我。不是你想暴力戏救美。坏人认识约翰,约翰和刚到达的一辆汽车的黑色厚风衣男子交谈了一会,然后对我说,他可以帮助我,但条件是我必须在这里最少住一周。」
汉娜道:「约翰还说,如果我不同意,他们会把我带走。当然他一定会报警,并且帮助警察找到我,惩罚伤害我的人。他很抱歉,因为他无法通过更有力的方法阻止他们。约翰建议我同意这个条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相信约翰,或许比起那些坏人,地球上任何人都值得相信。然后我就在这里住了下来。」
汉娜道:「我很奇怪,他们为什么需要最少一周的时间处理善后,后来我才知道,善后目标是渣男,他是唯一知情者。」
汉娜看向约翰的油画像,笑了起来:「年轻时候他很帅,说话温文尔雅,让人如沐春风。可惜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年近四十,并且有一个他深爱的妻子。虽然没有成为恋人,我们还是成为了朋友。」
梁袭道:「不好意思汉娜小姐,约翰没有提起过这件事,否则我一定会想尽办法通知你他的葬礼日期。」
这话带刺。朋友?葬礼上没见过你,你哪来的?出席约翰葬礼的人很多,梁袭肯定没有汉娜,因为汉娜太有特征了。如果汉娜出席过葬礼,自己一定能记住她。
「你和约翰说话都喜欢绵里藏针。约翰对待我这样一个被欺凌的弱女子,还保持着戒备心态。在弄清楚整件事之前,我看不到他眼睛里有任何怜悯。」汉娜摇头:「过于理智的男性,没有任何浪漫可言。但是这类男子偏偏容易吸引日常被甜言蜜语包围的女性。对于这些女性来说,要么已经在甜言蜜语中沦落,要么她能发现这类男子所具备常人没有的品德。」
汉娜说完,等着梁袭接话,梁袭舔舔嘴唇,问:「莫非是蔻蔻的事?」
汉娜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动:「我一直想来见见你,是谁让我女儿哭的那么伤心。我刚开始还以为她被强抱了,没想到却是因为你没抱她。哈哈,听完可是笑死我了。年轻真好。」
汉娜站起来,朝会客室走:「我很了解约翰,我知道用金钱权势改变不了你们这类人的内心。不过我为什么要改变你们的内心呢?我只需要达到目的就可以。」换地方代表她熟悉这里,也代表唠完家常,说正事。
梁袭在后面跟随道:「如果有证据证明我是被逼迫,无奈才和蔻蔻睡觉,我倒是不太介意牺牲自己。」
「哈哈!有趣,我就说你和约翰一样,绵里藏针。听起来是个玩笑,却又表达出自己的立场。我最讨厌你们这类人什么你知道吗?」汉娜走进会客办公区:「最讨厌是你们这样的人都特别记仇,我今天给你一个耳光,你其实很快就忘记了这件事。但是你的内心一直提醒你,记住这记耳光,记住这记耳光。你好,克莱门特先生。」
波比接过汉娜的手亲吻下手背:「你好,汉娜女王。」
「买噶,为什么我不能年轻20岁呢?」汉娜看着波比遗憾道。
波比回答:「我可不想亲吻一位儿童的手背。」
「哈哈,不愧是风月老手。」汉娜道:「坐吧。」
汉娜毫不客气的坐了单人沙发的主位,右脚架在左腿上,身体后靠,道:「梁袭,听说你协助寻找我被绑架外甥和外甥女,对此我深表谢意。」举下手。
男子助理立刻上前一步,将一个盒子交给梁袭。汉娜道:「一份薄礼,不成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