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月走出房门,温暖的阳光照得素月眼珠疼,闭上眼,感觉不到一丝温暖,有的全是冰冷「真冷啊」彻骨的寒冷,如同当初她怀着身孕躺在青石地上一样,内心的绝望,无助被无限放大,从心里透出寒气,冷的人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李德全知道素月说的冷是何意,可这事也是他办的不周全,只好问「素月,你想怎么做」
素月苦笑,一个宫女都这么让人觉得害怕,若是主子,该怎么活啊「我还是素月,是宫女,不过我会保护身边的人,李总管素月让你****不少心,如今让素月自己去长大吧」
李德全点头,扶着素月前往干清宫,今日之事,必然要告诉万岁爷,也瞒不住。
康熙正在处理奏摺,看着李德全扶着脸色苍白的素月踏步而来,眉头轻皱,搁了朱笔,等着。
「奴婢(奴才)给万岁爷请安,万岁爷吉祥」素月李德全双双行礼。
「起吧」康熙等着。
「奴才万死,请万岁爷治罪,奴才违抗圣旨,将素月中毒之事告知,给素月下毒之人秋喜,也咬舌自尽了」李德全匍匐在地。
康熙一拍龙案,怒吼「朕的话,你是越发的不放在心上了,圣旨你个狗奴才也敢抗了」康熙走下龙椅,一脚踹在李德全肩上。
素月上前挡在李德全面前,哀求的看着康熙「万岁爷,此事不能怪李总管,何况万岁爷,李总管瞒着,能瞒了素月一辈子,即使李总管不说,就没人告诉奴婢了」
李德全被踢倒,又跪好,看着素月甩着手绢,忙着退了下去。
「哼,你现在的话,倒是比朕的圣旨还圣旨了」康熙看着素月与李德全之间的举动,怒笑而问。
素月现在心里不好受,耐着性子软语相求「万岁爷,奴婢不过狐假虎威罢了,有用的不是奴婢的话,是奴婢仗着的龙威」
康熙看着素月脸色苍白,怒气也散了,如今不该知的都知道了,反而倒是也好了,虽然怕吓着素月,但让素月经历也未尝不是好事「你心里有事,知道是谁了」康熙虽然不清楚来龙去脉,但是康熙想得到,一个宫女不会如此。
素月点头,又跟康熙说了前因后果,说着秋喜死去,眼泪又流了下来。
康熙看着素月泪珠不断,似乎都站不稳了,抱起素月去东暖阁,放在坐榻上才问「你不准备告诉朕,她是谁,你想自己解决」
素月知道心思瞒不住康熙「是的,她害了秋喜,我要为秋喜讨回公道」
康熙搂着素月,嘆气「朕教你计谋,是希望你能看透超然一些,若是你用这些陷了那阴谋算计堆里,却并不是朕的本意,你若是以牙还牙,并不是什么难事,可那样你与他们有什么区别,朕是皇上,陷在里面无可厚非,可朕不想你陷进去,朕想你快乐,这里面是没有快乐的」
素月抬起右手,拳头紧握,泪眼朦胧「奴婢何尝想,可是这隻手有秋喜的血,好烫,若是不能为她讨回公道,此生我都不会快乐」
康熙大手包着素月的拳头「朕来处置,你看着可好」
素月侧了身子,看着康熙,神色坚定「万岁爷,你护着奴婢,奴婢懂,可是奴婢想自己长大,奴婢身边的人奴婢想自己保护」
康熙看着素月,他想要素月这般成长,可成长的路何其艰辛,康熙拿手遮着素月的眼睛,他不想看见的,还是出现了。
素月靠着康熙,不知道何时,素月习惯了依靠康熙,坚信康熙会护着她,其实她要做这些,哪样不是靠着康熙对她的情谊呢。只是这情谊,何时尽呢?
「万岁爷,奴婢有一事相求,请万岁爷厚葬秋喜,给个坟墓也是好的。还有秋喜的家人,万岁爷想个法子,护他们周全吧」秋喜唯一的心愿,素月一定会为她完成。
康熙低声应「好」
康熙三十年二月一日,康熙谕大学士等:京师重地,人民商贾,四方云集。京城内外,统辖必有专责,消奸弥盗,商民才得安宁。今城内地方属步军统领管理,城外虽属巡捕三营,又属兵部督捕衙门管辖。内外责任各殊,互不相统,遇有盗案,反难辑查。嗣后,巡捕三营也令步军统领管辖。如此则京城内外一体巡察,责任既专,有利于除盗安民。十七日,九卿等遵旨议覆后,又将督捕、都察院、五城所管事宜俱交与步军统领管理。巡捕三营捕获的逃盗等犯,令该统领将人犯移送督捕、刑部完结。同时,换给「提督九门步军巡捕三营统领」印信。自此,始有「提督九门」之称。
素月看着摺子,将康熙已经批好,放一起,有一摞了,才递给梁九公。
「素月,冬梅雪可还有,给朕煮杯茶」康熙嫌弃的将茶杯一放,专注的看着摺子。
素月看着梁九公又拿着一摞子进来,眉头轻皱,接过摺子才回「万岁爷,东西倒是有,只是这时辰已经晚了」素月倒不是不想给康熙泡,只是这几日康熙日日批阅奏章到三更,提督九门刚定,康熙越发忙了。
康熙看了奏摺一眼「罢了,今日算了,素月你也去休息吧」
「奴婢遵命,奴婢告退」素月行礼离开,看了一眼西暖阁,笑着离去。
前日御花园中有人一舞倾城,此时正候在西暖阁,素月想起那日的惊鸿,越发的笑得灿烂。暗想,这秋禾,倒是越发的有心思了。被冷了这么多日子,竟然也翻身了。
「你是为她开心还是什么」贵安送着素月去休息,看着素月笑意盈盈,奇怪的问。
「自然为她开心,被冷了这么些日子,还能被万岁爷宠幸,何况同是以前一起当差的,总还是盼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