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沁脸上带着骄傲的笑,「自然是真的。那是姑母出嫁时,你祖父给的嫁妆之一。」
「侄儿从未见过鲛人泪,姑母可能拿来让侄儿开开眼?」蒋振兴陪着笑脸。
「这有何难。瑾画,去将那隻箱子拿过来。」蒋沁丝毫没有意识到蒋振兴为何突然提起鲛人泪。她只当是炫耀给林瑞嘉看的,因此心底还十分地高兴。
「娘亲说了,那八十一颗鲛人泪,是要留给我做嫁妆的!听说啊,这鲛人泪千金难求,可不是普通东珠能比的!」林照月骄傲道。
「是啊,这可是你祖父当年给我做压箱底的宝贝。寻遍南羽国,恐怕也就这八十一颗了。」蒋沁笑道。
蒋振兴心头掠过一阵烦恼,压箱底的宝贝?这么重要的东西,姑母会愿意送给自己吗?
他想了想,瞥了一旁林瑞嘉一眼,决定使用激将法。
「不会吧,除开鲛人泪,姑母就没有其他更重要的宝贝了?」蒋振兴状似疑惑。
蒋沁一愣,瞥了眼一旁垂着脑袋的林瑞嘉,轻笑道,「当然有了。鲛人泪虽贵重,可在我眼里,却是算不得什么的。」
「姑母果然富贵逼人啊!哪像我,穷得叮当响,追女孩子都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蒋振兴摊开手,一副为难模样。
「听说二表哥为了羡仙楼里的一位女子,一掷千金,二表哥怎么会穷呢?」林芙蓉笑问。
瑾画正巧把鲛人泪拿了过来。
蒋沁开了黑木匣子的锁,一阵莹光闪烁,蒋振兴看过去,黑木匣子里,果真盛着满满八十一颗鲛人泪!
这些鲛人泪,每一颗色泽都十分纯正漂亮,颗颗圆润,可见绝不是凡品。
「唉!」蒋振兴不由得嘆口气。
「好好的,嘆什么气?」蒋沁问道。
「正如大表妹所说,我对羡仙楼里的那位姑娘一见钟情。可惜她是个天仙般的人物,轻易难得她心啊!」蒋振兴满口遗憾语气,「若是姑母能将这盒鲛人泪赠予我,我再拿去送给她,或许她能多看我一眼。」
「这鲛人泪如此珍贵,你怎么能拿去送给青楼女子?!」林照月头一个嚷了出来。
这鲛人泪是母亲许诺留给她的嫁妆,凭什么白白便宜了一个青楼女子!
「也是,鲛人泪珍贵无比,恐怕是姑母这里最贵重的东西了。若就这样送给我,我拿了也不会心安。」蒋振兴嘆着气,满脸沮丧,「姑母不必担心,姑母的东西收好便是,我绝不会占姑母便宜的。」
林瑞嘉垂着头,差点笑出声来。
这个蒋振兴,是看准了蒋沁好面子,才在自己面前开这个口的。
若是蒋沁真的拒绝将这盒鲛人泪给他,那蒋沁「小气」的名声就出来了。像蒋沁这般在意自己名声的女人,是绝不会容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更何况,还是在自己这个她十分讨厌的人面前。
蒋沁捏着盒子的小锁,恨不得拿锁去砸蒋振兴。
这个侄儿,真真是不争气!
一盒鲛人泪值多少银子,他不是不知道,怎么偏要拿这样贵重的东西去讨一个青楼女子的欢心?!
他话说得漂亮,可她若是不给,岂非显得小气?
她可以在女儿面前显得小气,但绝不能在林瑞嘉这个小贱人面前小气。
蒋沁突然后悔,为什么非要把林瑞嘉喊到花园给她脸色看。
「祖父到底是疼姑母,连鲛人泪这样贵重的东西都全部给了姑母。」蒋振兴继续道,「姑母肯拿出来给振兴一观,振兴已经相当满足,岂敢让姑母割爱!」
「姑母疼你,一盒鲛人泪算得了什么?」蒋沁笑着道,将那盒鲛人泪锁好了交给蒋振兴,「拿去吧,姑母有好东西,都会想着你的。」
「姑母……」蒋振兴双眸隐隐闪着泪花,似乎就要感动得泪如雨下。
「娘!」林照月不乐意了,「您说了那盒鲛人泪是我的嫁妆,我要把它们嵌进新娘凤冠里面的!」
蒋沁不以为意地笑笑,「月儿莫急,娘会给你更好的东西。你就安心吧!」
她笑得轻鬆,可天知道她的心在不停地滴血,她都心疼死了!那么一盒宝贝,居然要拿去送给青楼女子,蒋振兴简直是在胡闹!
林照月一听还有更好的宝贝,便抿抿嘴,不再多言。
蒋振兴抱着盒子起身,喜笑颜开:「多谢姑母!姑母今日赠珠之恩,振兴此生铭记在心!」
「你呀,我只盼你能多花些心思在仕途上!以后,也好给蓉儿和月儿一个依靠。」蒋沁道。
一派诡异的祥和气氛中,蒋振兴终于告辞离开。
林瑞嘉在他走后也自动告退,留下母女三坐在小亭子里。
「母亲,那盒鲛人泪……」林芙蓉试探着问。
蒋沁甩了甩帕子,「哪里真能由着他胡闹。你现在就约见六皇子,想办法让六皇子从羡仙楼拿回来。」
「是。」
林瑞嘉走在回长乐苑的路上,身边的茗儿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想问什么就问。」
茗儿面露困惑:「小姐,蒋沁真能大方地让蒋振兴将鲛人泪送进羡仙楼?」
林瑞嘉淡淡一笑,「她自然是不舍得的。我猜,今晚蒋振兴刚把鲛人泪拿进羡仙楼,她的人后脚就会跟进来。」
「那小姐可要准备什么吗?」
「蒋振兴就是最好的武器。」
「小姐英明!」
入夜,羡仙楼。
羡仙楼的热闹仍远远超过奉京城其他地方。
一派热闹中,蒋振兴在水儿的带领下兴奋地踏上了三楼。
仍是之前的房间,林瑞嘉隔着屏风招待蒋振兴。
蒋振兴将那盒鲛人泪推过去:「木兰姑娘,这是我答应你的东西。你看过之后,便可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