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瑞嘉啊,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你今天这份情谊,我田阳雪牢记着呢!」
她话音刚落,便一把夺过林瑞嘉手中的青铜香炉,直接施展轻功,跑了!
「果然是你!妖女,你给我站住!」唐谨夜一愣,随即大喊着追了出去。
「唐兄!」羽元康紧追两步,却没能追上去。他转身见掌柜的还围在林瑞嘉身边等着收帐,便十分大度地道,「这个帐,记在我帐上吧。」
掌柜的正欲答应,林瑞嘉却直接从水儿那里拿出五百两:「不劳六皇子破费。」
「你——」羽元康咬牙,被林瑞嘉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打击到了。
林芙蓉虽然心底嫉妒得要命,嘴上却道:「姐姐,六皇子也是一片好心,你何必如此呢?」
「妹妹好好陪六皇子逛吧,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林瑞嘉说着,带着水儿大步离开。
「林!瑞!嘉!」羽元康咬着牙,忍住气才没去追林瑞嘉。
「元康哥哥,姐姐她就是这样的,从不轻易接受外人的东西。就连我和月儿的东西,她也不肯要呢。」林芙蓉劝着,「姐姐从小在寺庙长大,不通人情也是有的,元康哥哥不必生气。」
「到底是蓉儿懂事!」羽元康见林芙蓉这般体贴温柔,不禁又找回几分优越感来。
「掌柜的、掌柜的!」羽元康正打算和林芙蓉出鑑古斋,忽见一个伙计满头大汗地跑进来。
那伙计擦了把汗:「掌柜的,宝贝迎回来了!」
「哦?」掌柜的一听,激动万分,忙不迭和伙计往外面跑。
宝贝?林芙蓉心里打了个问号。
羽元康同样疑惑地瞥向门外,便见掌柜的带着四五个黑衣人,神情紧张地往楼上去了。
「上去看看。」羽元康说着,带着林芙蓉毫不客气地跟了上去。
鑑古斋分上下两层,第一层都是些小玩意儿,不值什么大钱。真正值钱的东西,都是摆在二楼的。
那掌柜的见羽元康和林芙蓉跟了上来,不禁有些尴尬:「六皇子……」
「鑑古斋的东西都是拿来卖的,既然到了新品,为何不让我们先睹为快?」羽元康态度倨傲。
掌柜的想想也是,便没再多言。
众人到了二楼一间雅室内,其中一个黑衣人小心地将一隻黑色包裹放在桌子中央,掌柜的上前解开黑布,里面是一隻黑檀木盒子。
掌柜的搓搓手,十分激动地掀开盒子来。
羽元康和林芙蓉伸头看去,盒子里装着一套茶具。茶具通体呈半透明的蓝紫色,隐隐散发出温润柔和的光泽。
「这是?」羽元康皱起眉头来。他在宫中,见过的宝贝多了去,可从来没见过这样颜色的茶具。
「这是罕见的紫暖玉啊!」掌柜的感嘆着,「能赏一回紫暖玉,我此生无憾了!」
林芙蓉面上默默无语,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紫暖玉,乃是暖玉中的极品。传说,用紫暖玉做成的器具,终年触手温润。
若是那王级紫暖玉,做成茶具的话,所盛茶水将始终保持热度,实在是天地奇宝。
眼前这一套茶具,难道就是王级紫暖玉所做?!
羽元康舔了舔唇角,这套茶具,当真是至宝!若是拿去献给父皇,四国盛典上,父皇的面子可就大了。
「这套紫暖玉茶具,不知掌柜的想以何价出售?」羽元康问道。
「此物有价无市。若硬要加一个价钱在它身上,我想,至少也得二十万两。」
「二十万两?」林芙蓉疑惑,紫暖玉怎么会这样便宜?
「二十万两黄金。」掌柜的嘆息道。
林芙蓉和羽元康同时倒吸了口冷气。
二十万两黄金,相当于南羽国三年的赋税收入了。
羽元康阴鸷的双眸中散发出危险的光芒,贵又如何,他负担不起又如何?
他是南羽国的六皇子,是未来南羽国的掌权人。
所以这套紫暖玉茶具,他势在必得!
无论,用什么方法。
林芙蓉美眸中亦是闪过一抹精光。前段时间,羡仙楼里的那个女人拿走了母亲的鲛人泪,现在,可是復仇的好机会……
羽元康和林芙蓉忙于算计,却疏漏了一个事实。
小小鑑古斋,怎么能得到这套价值连城的茶具?
没有强大的后台撑腰,鑑古斋又如何敢轻易将宝物示人?
入夜,长乐苑一片静谧。
「我就说这妞儿有钱,没成想居然是丞相的千金!」长乐苑的草丛堆中,猛然钻出一个头戴绿色草帽的姑娘,正是白日里的田阳雪。
她搓了搓手,贼笑着往林瑞嘉的闺房摸去。
林瑞嘉此刻正披着衣裳坐在窗边临摹字帖。一阵香风从窗外袭来,她抬头看去,田阳雪正蹲在窗外的树杈上冲她招手。
林瑞嘉嘴角抽了抽,这丫头怎么在这里……
田阳雪自来熟地跃进屋内转了圈,双眼笑得像是天上的月牙儿,「嘉嘉,你好有钱啊……瞧瞧这罗帐,可是价值千金的凛月罗咧!」
林瑞嘉抿了抿唇,被田阳雪满脸「好想要」的表情打击到了。
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的小萝莉,为啥一看见值钱东西就双眼冒精光呢?
「嘉嘉好会享受啊……」田阳雪摸着林瑞嘉柔软舒适的床铺,整个人都扒了上去,「我今晚要和嘉嘉一起睡!」
她说着,不容林瑞嘉拒绝,整个人已经钻进了被窝。
林瑞嘉挑挑眉头,这姑娘是赖上自己了吗?
锦绣苑。
红樱和绿蕉守在屋外,林芙蓉和羽元康正在屋内谈话。
羽元康到底只是位皇子,为避免不必要的猜忌,他平素来相府的次数屈指可数,就怕谏臣弹奏他结党营私。
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