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看都没看尺三的惨状,直接将马车驾走。
车厢内,东临火越舒服地枕着绣花软枕,那满面优哉游哉的高贵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刚刚的杀戮之色。
「阿飞啊,你说我是不是太久不发威,这些南羽国的杂碎都当我是病猫了?」
「主子威武不凡,与病猫扯不上半分关係。」阿飞道。
东临火越吃吃地笑起来,「威武不凡,这个词用得好。本王也觉得自己威武不凡呢!你说小女人可有这样觉得?」
阿飞想了想林瑞嘉面对东临火越时的表情,吞了口口水,主子啊,人家压根儿没把你放在眼里好吗?人家上次毫不留情面地把你扔进青楼,你咋这么快就忘了咧……
然而阿飞当然不敢这样直接说出来。他咳嗽了声,「主子,属下猜想准王妃定是这样觉得的。毕竟准王妃每次遇险,可都是主子帮忙解决的。」
「那是。」东临火越美滋滋地想着,心中蠢蠢欲动,暗自盘算什么时候再去看小女人洗澡。
另一头,水儿和田阳雪早回了相府。
林照月始终关注着长乐苑的情况,听到水儿回来的消息,又问林瑞嘉现在在做什么。
前去探听消息的青萝咬牙切齿,「回小姐的话,奴婢没看见她回来,只看见水儿和一个陌生女孩进了长乐苑。小姐,上次水儿那贱丫头在大街上把奴婢的手都要拧断了,您可得给奴婢做主啊!」
林照月白了她一眼,「自己没本事,还敢到我面前告状?」
青萝垂下头,委屈地咬住嘴唇。
林照月眼珠转了转,「哼,她的丫鬟打你,你不会打回去吗?你若是有本事,便去替我把那贱婢杀了都成!也算是给我长脸了。」
「杀……杀人?」青萝惊恐地抬头看向林照月。
林照月吹了吹刚涂上丹蔻的指甲,漫不经心道:「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杀人又如何,一个贱婢而已。你若真杀了她,有我保你,母亲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青萝满脸呆滞,「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只问你一句,你敢不敢动手?!」林照月一瞪青萝,吓得青萝连忙往后缩了缩。
「小姐莫要生气,奴婢动手就是了!」青萝一横心道。反正这个家是夫人在做主,有小姐的保证,杀一个奴婢算什么?
「你且去准备,我希望明天就听见好消息。对了,你去万福院,将林瑞嘉还未回府的消息透给林雅音。」林照月懒懒道,自个儿躺倒在贵妃榻上,随手扯起块绒毯盖在身上。
「是……」青萝低着头,盯着脚尖慢慢走了出去。
青碧站在一旁,瞟了林照月一眼,很快敛了眉眼。
万福院。
林雅音坐在大椅上,一手玩弄着髮辫,「你说,大姐现在还没回来?」
「是。」青萝低头道。
「大姐没回来,你告诉我做什么?」林雅音盯着青萝,这个婢女,八成是受林照月指使过来的。
青萝想了想,道:「四小姐说了,这件事闹大了,对三小姐最有好处。若是三小姐无所谓,那就当青萝白走这趟。」
林雅音笑了笑,林照月这是想把自己当枪使呢。只是,她这次,偏偏还得做这桿枪。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林雅音淡淡道,「橙心,送青萝走。」
身后的丫鬟橙心上前来,塞给青萝一小包碎银子,「青萝姐姐这边走。」
青萝捏了捏那隻小荷包,脸上露出个惊喜的笑容。她又对林雅音行了个礼,这才跟着橙心离开。
「现在还不回来……」林雅音坐在大椅上,思考着青萝的话,「她能有什么事,这么晚都不回来?」
「小姐,要不要派人盯着长乐苑?」橙心回来后问道。
「去多派几个人盯着。」林雅音打了个呵欠,「她最好一夜不归,这样罪名才更重些。」
相府外,一辆素净的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幕北寒望着相府,相府里头正探出个鬼鬼祟祟的脑袋。
幕北寒并未声张,驾着马车轻快地从相府门口驶了过去。
「餵?」林瑞嘉的声音从车厢内传出。
「相府有人在监视你。」幕北寒轻轻道。
林瑞嘉心下转了转,道:「去二皇子府。」
幕北寒唇角带笑,驾着马车便往二皇子府去了。
幕北寒将林瑞嘉送到二皇子府门口,看着她进了府才离开。
东临满满满脸兴奋,一脚踹飞粘过来的羽逍遥,热情邀请林瑞嘉跟她一起睡。
林瑞嘉望了望眼巴巴盯着东临满满的羽逍遥,不禁大汗,「我还是住客房。叨扰一晚,瑞嘉明天一早便会离开。」
「你说的什么话啊!」东临满满对颦儿使了个眼色,拉着林瑞嘉往客房走,「你在二皇子府住多久都行!」
林瑞嘉安顿好后,东临满满很快便被羽逍遥拉走。
有丫鬟贴心地送来一套新的中衣,伺候林瑞嘉脱了外裳,换上中衣。又细心地伺候林瑞嘉上床、掖好被角,这才告退离开。
林瑞嘉躺在床上,不禁感慨二皇子府的丫鬟被调教的可真好,连这等细碎琐事都能一一做好。
此时,颦儿正在二皇子府的东厢房中。
东临火越慵懒地靠在美人榻上,「本王知道了,你先退下。」
颦儿福了福身子,转身告退。
东临火越脑海中打了个问号,这么晚了,她怎么会来?此时她应该已经回了相府啊……
他想着,忍不住动身往林瑞嘉所在的客房去了。
东临火越是东临国的瑞王爷,此次前来南羽国是参加四国盛典的。
南羽皇帝本来已给他拨了驿馆,只是东临火越坚持要住在二皇子府,据说是为了看东临满满。
东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