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瑞嘉垂眸,想起的是那天夜里那个男人对她说的话。
——如果,我能让姑娘在紫暖玉这件事中全身而退呢?如此,我可有资格问?
那晚,那个男人的桃花眼分外漂亮,闪烁着期待的光芒问她。
这件事,是他做的吗?
林瑞嘉忽然起身,「雪儿在哪?」
「雪小姐学不来化妆,说要去城外,说是要亲自挖点草药。」茗儿道。
「准备马车,我去找她。」林瑞嘉说着,已经快步往门外走去。
茗儿急忙给她戴上披风,水儿急匆匆去准备马车。
林瑞嘉的马车从相府大门驶出去时,锦绣苑同时爆发出一阵尖叫。
林芙蓉坐在梳妆檯前,一把将梳妆檯上的铜镜、胭脂水粉统统扫落在地。
她捂住脸,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完了,我完了!完了!!」
她肩膀耸动,眼泪一行行从指缝间淌下来。
林仕进站在她身后,面色凝重。
他没有告诉林芙蓉,她之前未着片缕的模样。更没有告诉林芙蓉,她那副模样,已经彻底惹恼了六皇子。
六皇子会怎么想她呢?
不要脸?
不知廉耻?
林仕进脑袋疼得厉害,姐姐身上有了这么大的污点,将来要如何母仪天下?
六皇子,是不会将这样的姐姐立为皇后吧?
「是谁干的!大弟,你告诉我是谁干的!」林芙蓉突然起身,猛地一把抓住林仕进的衣领。
她那几欲吞人的恐怖眼神,吓得林仕进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我进来的时候,房间里只有姐姐一人……」林仕进低声道。
林芙蓉阴狠的眼神到窗外,「一定是她,一定是她!除了那个贱人,再没有人看不得我好!」
林仕进抿了抿嘴巴,这件事疑点太多,他不好下结论。
西绝太子明明是送林瑞嘉来偏房休息,为何中途会变成姐姐那个样子躺在偏房?
下给林瑞嘉的长效迷药,为何不起一点作用?
「大弟,你一定要帮我!」林芙蓉忽然盯向林仕进,摸着自己的脸颊道,「既然她如此害我,我岂能放过她!她给我的伤,我林芙蓉必定十倍还回去!」
林瑞嘉的马车驶过市街,渐渐往郊外去了。
林瑞嘉神色凝重,她要弄清楚那个男人的身份。
田阳雪自诩游历四国多年,她必定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水儿在外头一边驾着马车,一边高声唱着歌。
正在兴头上时,几十个蒙面黑衣人忽然从天而降,团团将马车包围起来。
水儿勒停了马车,「小姐……」
林瑞嘉掀开车帘一角,那几十个黑衣人同时看向她。
「你们是谁?」水儿长鞭指着那些人,趾高气扬,「你们可知马车里坐的是谁?」
为首的黑衣人声音低沉,「相府大小姐的艷名,兄弟们还是略有听闻的。」
「小姐,他们知道你是谁。」水儿回头低声道。
「问问他们的意图。」
水儿转头看向为首的黑衣人,颇有点江湖大姐大的气势,朝他一拱手:「敢问兄台,你们来这里把我家小姐围住,是什么意思?」
黑衣人「嘿嘿」一笑,声音仍是伪装过后的低沉:「久闻相府大小姐美艷无双,因此想要一亲芳泽。大小姐看如何?」
「放肆!」水儿猛地一抽鞭子,鞭花在空中乍响。她一腿踩在马屁股上,「你们可知我家小姐背景强大?也是你们能觊觎的?!」
「小姐……」马车内,茗儿担忧地看向林瑞嘉。
林瑞嘉摇头,「这群人很有组织性。他们人这么多,靠近马车前我们都一无所觉,可见武功极高。若要硬来,我们不是对手。」
黑衣人笑得张狂,「这天下,还没有本爷不敢觊觎的女人!上!」
黑衣人话音落地,其余几十人同时运气轻功蜂拥而上,一部分对付水儿,一部分朝着车厢而去。
水儿一个人吃力地挥动长鞭,见这群人实在难缠,索性拔了长剑动起真格来。
掀开车帘的黑衣人首先遭遇了茗儿的强效迷药,虽倒下几个,却惹来更多的人扑过来。
林瑞嘉手中紧紧攥着一把迷药,和茗儿背靠背,就怕谁突袭进来。
水儿在外头,虽然功夫高,但到底寡不敌众,竟逐渐被人引得离开了车厢前面,往林子里打斗去了。
为首的黑衣人负手而立,静静看着马车厢的动态。
林瑞嘉蹙着眉头,逐渐从黑衣人的攻势中发现了点蛛丝马迹。
这群人,似乎只想抓住自己,却十分注意分寸,并不肯伤了自己。
若是蒋沁的人,是万万不可能这般小心的。
那么到底是谁的人呢?
自己在奉京城,似乎并没有其他仇家啊!
这群人功夫极高,组织性极高,背后的人实力不可小觑。在奉京城,没有几个人能培植出这种势力。
莫非,是其他国家的人?
林瑞嘉一惊,突然想起了田阳雪。
十几隻小乌鸦从林瑞嘉头上掠过,她看向那个负手而立的黑衣人,这厮该不会是唐谨夜吧?!
茗儿的迷药让黑衣人忌惮不已,为首的黑衣人眉头蹙起,渐渐失去了耐心。
他双腿一动,眨眼间便来到马车车厢上空。
长剑出鞘,寒光闪过,车厢瞬时裂成两半。
黑衣人一手抓住林瑞嘉肩膀,将她整个人扛在肩膀上,施展轻功绝尘而去。
整个动作,一系列如行云流水。
茗儿刚欲阻拦,却被剩下的黑衣人拦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林瑞嘉被掳走。
黑衣人扛着林瑞嘉一路踩着树梢往前飞奔,最后在山林里一间木屋前停下。
他直接推开门,将林瑞嘉绑了手脚扔到一张软床上,这才在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