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瑞嘉走到幕潇潇身边,提着裙子屈膝行礼:「瑞嘉见过大长公主。」
她行礼的动作十分标准,看着很是赏心悦目。
幕潇潇点点头,眸中流露出一丝讚赏之色,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来,坐到本宫身边。」
林瑞嘉愣了愣,回过神后连忙福身道:「蒙大长公主抬爱,瑞嘉不敢。」
幕潇潇想到身后坐着幕北寒和东临火越,让一个大臣之女坐到他们前面似乎的确不大合适,便笑着道:「即是如此,子皓,去搬张绣墩来。」
请林瑞嘉过来的大宫女应了声,很快便搬来了绣墩。
林瑞嘉规规矩矩地在穆潇潇腿边坐下,整个人都懵懵的。
「好孩子,来吃块雪莲果。」穆潇潇将一隻白瓷果盘递给林瑞嘉,慌得林瑞嘉急忙双手接住,起身道谢。
「快吃,这是本宫从北幕带来的,你们这儿,怕是没有。」穆潇潇笑得很是慈蔼。
一旁的大宫女薛子皓便笑道:「公主真是的,大小姐这样吃东西,也不方便呀。」
她说着,便叫人将不远处的一座青铜支架抬了来,给林瑞嘉放果盘,「瞧瞧,这样不就好多了?」
幕潇潇也笑,「就你鬼机灵!」
林瑞嘉被这两人的热情弄得浑身不自在,张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末了,她只得拈了块雪莲果放进嘴里。
「味道可好?」幕潇潇十分期待地望着林瑞嘉。
「味道很甘甜,十分好吃。」林瑞嘉笑道。
「你喜欢就好。」幕潇潇似是鬆了口气。
林瑞嘉眨巴眨巴眼,这北幕的大长公主,看似威严精明,为何忽然对自己这般好?
她想着,悄悄偏过头去看幕北寒,却见对方正望着戏台子,对这边发生的事毫不关心似的。
「这雪莲果啊,长在雪山腰上,采摘不易,十分难得。它既有养生提气的作用,又能美容养颜,你们小姑娘吃,是最好不过的。」穆潇潇笑着,「既然你喜欢,就让你薛姑姑给你装点带回去吃。」
她说着,不容林瑞嘉客气婉拒,已经让薛子皓去办了。
「快吃啊。」幕潇潇见林瑞嘉怔神,忍不住催了句。
林瑞嘉讪讪地继续吃了几块,实在忍不住,想了会儿,小心地开口问道:「不知大长公主叫瑞嘉前来,是为了何事?」
幕潇潇望着她认真的脸,眸中划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悲伤,面上却仍是笑呵呵的,「你今日表现的十分好,教我大吃一惊。」
林瑞嘉满腹狐疑,这理由,也太牵强了吧?
「说起来,你今年多少岁了?」幕潇潇又问。
「瑞嘉今年十三。」
「十三啊……」幕潇潇笑着点头,「十三岁很好啊!」
林瑞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愣了半晌,默默地点点头。
东临火越在后面将林瑞嘉的反应看得真切,忍不住瞟了眼身边的幕北寒,却见他仍望着戏台,十分认真的样子。
东临火越垂下脑袋,唇角翘起一抹莫名的笑。
晚宴结束后,羽元康命宫人送众人出宫。三国的贵客也有各自的护卫护着,出宫往驿馆去了。
扶摇的事被压得死死的,直到众人出了宫门,也没得到确切的消息。
林瑞嘉带着田阳雪回到长乐苑,刚坐下,便让水儿去把青碧叫过来。
田阳雪无心管这些琐事,自个儿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先去睡了。
青碧偷偷摸摸跟水儿过来时,林瑞嘉正蹙着眉头看茗儿取来的羡仙楼帐本。
她见青碧过来,合了帐本:「你这些天待在她身边,可有什么发现?」
青碧朝林瑞嘉行了一礼,眉头深深皱起来:「今晚就算大小姐不叫青碧来,青碧也得过来。四小姐这些天,可把青碧吓到了。」
青碧将林照月的事情细细讲了一遍,从她设法划破林芙蓉脸颊开始,一直到她白天在林芙蓉糕点中下微量春药,说的清清楚楚。
「那药是四小姐命奴婢想办法弄进府来的,奴婢知道她是要害二小姐,便没有阻拦,也不知奴婢做的对不对。」青碧低头朝林瑞嘉屈膝行礼。
林瑞嘉示意茗儿拿一个荷包给青碧,「你做的很好,继续监视就是了。」
「是。」青碧接过鼓鼓囊囊的荷包,欣喜地跪下朝林瑞嘉磕头,「多谢大小姐!」
水儿送走青碧,茗儿才露出担忧的神情,「这四小姐,莫不是疯了?」
「明年春后,才是她疯的时候。」林瑞嘉淡淡道。
明年春后,正是林照月嫁给余剑锋的时候。
茗儿颔首,给林瑞嘉杯中添了热茶。
林瑞嘉将帐本摊开来,指着最近一笔二十万两语焉不详的开销:「这笔帐怎么回事?」
茗儿看了眼,道:「哦,莲姑娘昨天说,要在羡仙楼后面的青谣河上,置办一艘画舫,以供姐妹们平时玩耍。她还说,日后羡仙楼可以在河上组织一些节目,必定会受王孙公子的欢迎。」
「这笔帐是谁批得?」
「是前主子批得。」
林瑞嘉粉红的指尖摩挲着那笔帐,眉头微微蹙起。
「小姐,可是有什么问题?」
林瑞嘉摇摇头,「许是我想多了。」
茗儿笑笑,「奴婢去准备热水,小姐沐浴了便可上床休息了。」
林瑞嘉点点头。
林芙蓉和羽元康的事,最终还是捅到了林泰民那儿。
蒋沁陪着林芙蓉主动到书房认错时,林泰民的脸色难看至极。
蒋沁在林泰民开口前,抢先便训道:「还不快给你爹爹跪下,做出这等见不得人的事,你叫你爹爹的脸面往哪儿搁?!」
林芙蓉跪在书房中间,低着头不说话。
蒋沁抚着林泰民的胸口,「虽说这事是蓉儿的不对,